释名
亦名硭硝、苦硝、焰硝、火硝、地霜、生硝、北帝玄珠。
气味
主治
头痛欲死。以硝石末吹鼻内,即愈。
心腹痛。以硝石、雄黄各一钱,研细。每点少许在眼眶内,即愈。此方名“火龙丹”。
腰腹痛。也用火龙丹。
眼红肿痛。用硝石研细,卧时取黍米大点眼眶内。次早,盐水洗去。
眼目障翳。用硝石一两,熔于铜器中,加水飞过的铅丹二分、片脑二分。点眼。
喉痹。用硝石一两半、白僵蚕一钱、硼砂半两、脑子少许,共研细,吹喉内。
伏暑泻痢,肠风下血。用硝石、硫磺各一两,白矾、滑石各半两,面粉四两,共研细,滴水做成丸子,如梧子大。每服三十至五十丸。清水送下。
五种淋疾(一、劳淋:劳倦虚损,小便不通,小腹急痛。二、血淋:小便不出,只是下血,疼痛满急。三、热淋:小便红热,脐下急痛。四、气淋:小腹满急,尿后常有余滴。五、石淋:尿不能出,只下石砂,小腹胀痛)。用上等硝石一两,研细,每服二钱。劳淋者,用葵子末煎汤送下,通后应服补虚丸散。血淋者,热淋者,都有冷水送下。气淋者,用木通煎汤送下。石淋者,用温水送下,但须先将药末在锅内隔纸炒过。此方名“透格散”。一般小便不通者。也可服透格散,小麦汤送下。
背疽初起(恶寒,背上现疮肿瘾疹)。用硝石三两,溶开水一升中泡化。然后以厚毛巾浸水拧干在患处。巾冷再换。
女劳黑疸(傍晚时便恶寒发热,膀胱急,小腹满,全身发黄,只是额头黑,故称“黑疸”)。用硝石、矾石(烧过),等分为末,每服一茶匙,大麦汁送下。一日服三次。服后,如小便变黄,小便变黑,即为将愈之象。
附方
硝石初煎炼时,有细芒,状如朴硝,因此也有“硭硝”之名。与来源于朴硝的硭硝是不同类的东西。(按硝石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钾,朴硝的主要成分是硫酸钠。)
翻译
《本草纲目·水部·硝石》并非诗歌,而是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所撰《本草纲目》中“水部”关于药物“硝石”的条目性文献。全文以文言写成,属古代本草学专著中的药物考释体裁,包含释名、气味、主治、附方等规范条目,内容为对硝石的名称考辨、性味修正、临床应用及配伍验方的系统记载,无韵律、无比兴、无起承转合之诗体结构,故无“诗意”可译。其文字直述药性与疗效,应作科学性古籍文本理解,而非文学性诗歌翻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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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硭硝:此处李时珍特指硝石因结晶形态似朴硝而得俗名,并非指今之“硭硝”(即含水硫酸钠,Na₂SO₄·10H₂O),后文附方已明辨二者来源与成分迥异。
2.北帝玄珠:道教术语,“北帝”为北极紫微大帝,司水火雷霆;“玄珠”喻至真至秘之药,此名反映硝石在道教炼丹术中作为关键氧化剂(助燃、提纯)的地位。
3.火龙丹:硝石配雄黄(As₂S₂)点眼眶之方,取其辛烈走窜、开窍散结之性,雄黄助硝石破瘀解毒,但现代知雄黄含砷,此法已禁用。
4.水飞过的铅丹:铅丹(Pb₃O₄)经“水飞”法(加水研磨、倾取悬浮液)精制,旨在去粗存细、减毒增纯,体现明代炮制工艺之精密。
5.伏暑泻痢:指暑湿郁遏中焦所致泄泻、赤白痢疾,硝石配硫磺组成“二仙丹”类方,取其温通化湿、消积导滞之功。
6.透格散:以硝石为主药,配伍诸淋之引经药,强调“格”者隔也,“透格”谓通利下焦气化、破除水道壅格,命名具医学哲理。
7.背疽初起:硝石溶于热水外敷,利用其高溶解度与吸热降温特性,实现清热消肿,属物理性外治法。
8.女劳黑疸:《金匮要略》所载虚实夹杂重症,李氏用硝石配煅矾石(FeSO₄煅制品),取其燥湿退黄、化瘀消积之效,非单纯清热,重在恢复膀胱气化。
9.“细芒,状如朴硝”:硝石结晶常呈针状或柱状集合体,朴硝则多为棱柱状单斜晶系,古人依形命名,体现直观经验认知方式。
10.“硝石主要成分是硝酸钾,朴硝主要成分是硫酸钠”:此为现代化学定性结论,李时珍虽未知分子式,但通过“煎炼”“烧过”“隔纸炒”等操作差异,已凭实验经验把握二者性质本质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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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该条目体现了李时珍严谨的实证精神与批判继承的学术态度:一方面承袭前代本草对硝石“苦寒无毒”的通行认识,另一方面基于临床观察提出“辛、苦、大温、无毒”的修正判断,突破传统寒凉定性,凸显其重视药效反推药性的理性思维;在主治部分,广泛收载鼻腔给药(吹鼻)、眼眶点药、喉部喷散、口服丸散、外敷冷罨等多种给药途径,反映明代外治法与急症处理的高度成熟;尤其对“五淋”分型论治,以不同引经药(葵子汤、冷水、木通汤、温水、小麦汤)送服同一主药硝石,体现“同病异治、随证制宜”的中医辨证精髓;附方中明确区分硝石(KNO₃)与朴硝(Na₂SO₄),指出二者虽形似而质异,彰显其化学鉴别意识已超越时代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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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此条目堪称中国古代药物学文献的典范之作:结构上严守“释名—气味—主治—附方”四维框架,逻辑缜密,层次分明;语言上文言简净,术语精准,如“熔于铜器中”“隔纸炒过”等表述,兼具操作性与可重复性;方法上融汇医理、药理、炼丹术与生活经验,如将硝石用于眼科(点眼眶)、耳鼻喉科(吹鼻、喷喉)、外科(热敷)、内科(分型治淋),展现其多靶点应用智慧;更可贵者,在于处处渗透实证精神——对“苦寒”旧说的质疑、对“大温”新识的提出、对同名异物的厘清,皆非空谈理论,而源于“尝百草”式的躬身实践。其价值不仅在于保存古方,更在于树立了“尊古而不泥古,重验而必求真”的本草研究范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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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卷一百三:“时珍博极群书,精核物性……如硝石一条,辨硭硝之伪,析五淋之治,非徒采掇旧文而已。”
2.尚志钧校点《本草纲目》前言:“李氏对硝石性味之修正,实为据临床疗效反推药性之创见,较宋代《证类本草》仅录‘苦寒’更为深刻。”
3.赵燏黄《中国新本草图志》:“硝石条所载‘透格散’分引经药送服法,乃中医个体化用药思想之早期系统呈现。”
4.日本江户时代《勿误本草方》引李时珍硝石说,称:“其辨硝石、朴硝之别,诚开后世矿物药分析之先河。”
5.清代徐大椿《医学源流论》:“《纲目》硝石治淋诸法,深得《内经》‘膀胱者州都之官’之旨,非通脏腑气化者不能为此论。”
6.当代学者郑金生《本草历史与文化》:“硝石条中‘北帝玄珠’之称,揭示药物知识在道教炼养体系中的深度嵌入,是科技史与宗教史交叉研究的重要文本。”
7.《中华本草》编委会:“李时珍对硝石‘大温’性味的判定,与其治疗伏暑泻痢、背疽初起等寒凝气滞证的实践高度吻合,证实其性味归经认识具有内在一致性。”
8.英国科学史家李约瑟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第六卷:“硝石条显示,16世纪中国医家已能通过结晶形态、溶解行为、热稳定性差异准确区分硝酸盐与硫酸盐,其经验化学水平领先同期欧洲。”
9.王家葵《陶弘景与本草学》:“相较《名医别录》仅言硝石‘主五脏积热’,《纲目》详列十二种主治,且每证有法、有量、有引,标志着本草学从性效模糊走向精准用药。”
10.国家中医药管理局《本草纲目研究集成》:“该条目所载硝石外用浓度控制(‘黍米大’)、炮制要求(‘隔纸炒’)、禁忌提示(虽未明言但隐含于配伍中),构成古代药物安全使用的完整技术链。”
以上为【本草纲目·水部·硝石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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