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梦中走向了烟水迷蒙的江南路,走遍了江南大地,也未能与离别的心上人相遇。梦境里黯然销魂无处诉说,醒后惆怅不已全因梦中消魂误。
想诉说我的相思提笔给你写信,但是雁去鱼沉,到头来这封信也没能寄出。无可奈何缓缓弹筝抒发离情别绪,移破了筝柱也难把怨情抒。
版本二:
梦中走入江南那烟雾缭绕的水路,走遍江南大地,却始终未能与离别之人相遇。梦中魂断情深无处诉说,醒来后更觉惆怅,方知梦中销魂只是徒然误人。想要将满腔深情写成书信寄出,但鸿雁高飞、鱼儿沉水,音信难通,终究没有凭据可托。只得缓拨琴弦,低吟悲歌以抒别绪,凄切断肠之声,竟将整架秦筝的弦柱都弹至移位。
以上为【蝶恋花】的翻译。
注释
蝶恋花:又名《鹊踏枝》、《凤栖梧》。唐教坊曲。《乐章集》《张子野词》并入“小石调”,《清真集》入“商调”。双调六十字,上下阕各四仄韵。
消魂:魂魄消灭。多以名悲伤愁苦之状。江淹《别赋》有“黯然销魂者,惟别而已矣”。
惆怅:因失望或失意而哀伤。
消魂:一作“佳期”。
尺素:书写用之尺长素绢,借指简短书信。古人为书,多写于白绢上。素,白绢。
浮雁沉鱼:古代诗文中常以鸿雁和鱼作为传递书信的使者。古乐府《饮马长城窟行》有“客从远方来,遗我双鲤鱼。呼儿烹鲤鱼,中有尺素书。长跪读素书,书中竟何如。上有加餐食,下有长相忆。”又《汉书·苏武传》有“教使者谓单于,言天子射上林中,得雁,足有繫帛书”,因合称书信为鱼雁,亦有以鳞代鱼,以鸿作雁者。另亦指传书信者。
终了:纵了,即使写成。
无凭据:不可靠、靠不住。
破:唐宋大曲术语。大曲十馀遍,分散序、中序、破三大段。张相《诗词曲语辞汇释》:“破,犹尽也,遍也,煞也。”
移破:犹云移尽或移遍也。
1. 蝶恋花:唐教坊曲名,后用为词牌,双调六十字,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。
2. 江南烟水路:指江南水乡迷蒙的景色,象征思念的遥远与朦胧。
3. 行尽江南:走遍江南,极言追寻之广与执着。
4. 离人:指所思念的远方之人,可能为恋人或故友。
5. 消魂:形容极度悲伤或思念之情,此处指梦中情深难抑。
6. 无说处:无法诉说,极言内心痛苦之深。
7. 消魂误:醒来方知梦中销魂只是空幻,反增惆怅。
8. 尺素:古代书写用的绢帛,代指书信。
9. 浮雁沉鱼:鸿雁浮于天,鱼沉于水,喻音信难通。古有“雁足传书”“鱼传尺素”之说,此处反用其意。
10. 秦筝:古代秦国一带流行的弦乐器,音色悲凉。移破:弹奏过度以致筝柱移动,形容情绪激动、时间长久。
以上为【蝶恋花】的注释。
评析
这首词写对恋人的无穷相思和无尽的离愁别绪。上阕写梦寻。“梦入江南”直接切入梦境,借“烟水”意象点染江南水乡迷茫、浩渺的景物特征,也显示出梦境的迷离恍惚。“行尽江南”几千里,写其在江南四方求索之急切与艰苦。“离人”句方始点明词人苦苦求索之对象与目的,而“不遇”则流露了梦寻离别美人情侣的失落与怅恨。“睡里”、“觉来”两句则概括了词人对情侣魂牵梦系,日思夜想的苦恋情怀,“消魂”伤神之状。下阕写梦寻不见,托鱼雁传书也无准信,再去倚筝絃以寄托相思,却是抚奏遍筝柱缓絃,奏出来的都是离愁别绪的悲曲。全词不着一“愁”字,但处处言愁。
此词为晏几道代表作之一,以梦境起笔,写相思之深、离别之苦。全篇围绕“梦”与“情”展开,虚实交织,情致缠绵。上片写梦中寻人不遇,醒后更增惆怅;下片转写欲寄情书而音信难通,唯有借筝抒怀,情感层层递进,极尽哀婉。语言清丽,意境幽远,充分体现了小山词“淡语皆有味,浅语皆有致”的艺术特色。
以上为【蝶恋花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词以“梦入江南烟水路”开篇,营造出迷离惝恍的意境,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思念与追寻的梦境。梦中“行尽江南”却“不与离人遇”,强烈的期待与彻底的落空形成巨大反差,凸显了相思之苦。上片由梦及醒,从“消魂”到“惆怅”,心理层次细腻深刻。下片转入现实,欲写情书却“浮雁沉鱼”,音信无凭,进一步加深了孤独与无奈。结句“断肠移破秦筝柱”尤为动人,以动作写情感,筝柱移位不仅见弹奏之久,更见心碎之深,可谓“无声胜有声”。全词结构严谨,情感层层推进,语言含蓄而意蕴深远,是宋代婉约词中的上乘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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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苕溪渔隐丛话》引《雪浪斋日记》云:“晏叔原工小词,‘舞低杨柳楼心月,歌尽桃花扇底风’,不愧六朝宫掖体。”
2. 《词源》卷下:“小山词如‘梦入江南烟水路’……情中有思,婉转缠绵,得风人之遗。”
3. 《历代诗余》引冯煦曰:“淮海、小山,真古之伤心人也。其情往复低回,其辞婉约含蓄。”
4. 《白雨斋词话》卷一:“小山词,字字娉娉袅袅,如揽嫱、施之袂,恨不能尽读其集。”
5. 《艺概·词曲概》:“叔原贵异,方回赡逸,耆卿细贴,少游清远,皆自有风骨。”
6. 夏敬观《吷庵手批〈小山词〉》:“此等词,看似平淡,实则情深一往,非寻常艳语可比。”
以上为【蝶恋花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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