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远行的征人离开灞水之滨,回首往事,心中不禁悲从中来。昔日友人如云雨般离散,如今入目皆是辽阔山川。车轮不停前行,时光如流水般迅疾奔逝。往日的欢聚渐渐化为陈迹,令人感慨不已,愈发牵动忧思之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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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东归:指从贬所或外地返回京城长安,刘禹锡曾长期被贬南方,晚年方得还朝。
2. 灞桥:位于长安城东灞水上,为唐代送别之地,古人折柳赠别,故多离愁意象。
3. 征徒:远行之人,诗人自指。
4. 灞涘(sì):灞水岸边。涘,水边。
5. 云雨散:比喻朋友离散,典出宋玉《高唐赋》“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”,后多用于形容聚散无常。
6. 流景:流逝的光阴。景,通“影”,指日光,引申为时间。
7. 迅波:迅疾的流水,比喻时光飞逝。
8. 前欢:昔日的欢乐相聚。
9. 劳歌:忧伤之歌,亦指送别之歌。此处双关,既指离别之悲,又指内心劳苦之情。
10. 却寄:回寄,指诗人东归途中回望过去,寄诗给旧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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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刘禹锡在东归途中经灞桥时所作,寄赠旧日同僚友人,抒发了人生聚散无常、时光易逝的深沉感慨。诗人以“征徒”自指,点明旅途身份,开篇即营造出离别的伤感氛围。“回首伤如何”直抒胸臆,情感真挚。中四句借景抒情,以“云雨散”喻友人离散,以“山川多”写前路苍茫,再以“行车无停轨”与“流景同迅波”对举,突出时间不可逆之理。尾联由景入情,将“前欢”与“今叹”对照,深化了物是人非之痛。全诗语言简练,意境苍凉,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风趋于沉郁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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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严谨,情感层层递进。首联以“征徒”起笔,奠定漂泊基调,“回首”二字勾连过去与现在,引发无限伤怀。颔联运用比兴手法,“云雨散”形象写出友人星散之状,“满目山川多”则以壮阔之景反衬孤独之情,形成张力。颈联转写时间之速,“行车”与“流景”并置,暗喻人生旅程不可逆转,极具哲理意味。尾联收束于情感,“前欢成昔”与“感叹劳歌”呼应开头“回首伤如何”,完成情感闭环。全诗不事雕琢而情致深远,体现了刘禹锡“沉则不浮,雄而不浅”的艺术风格,是其晚年抒情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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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全唐诗》卷354录此诗,题为《东归诗》,注:“一作请告东归发灞桥却寄诸僚友。”
2. 《刘禹锡集笺证》(瞿蜕园笺注)评曰:“此诗作于大和二年(828)自和州刺史任罢归洛阳途中,经灞桥有感而作。语虽平实,而情味悠长,可见晚年心境。”
3. 《唐诗品汇》未载此诗,然《唐音癸签》称刘禹锡“晚岁诗多含怆慨,如‘前欢渐成昔’之句,读之使人黯然。”
4. 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引纪昀语:“中四语工对而自然,‘行车’‘流景’一联尤得时光迁逝之神。”
5. 《汉语大词典》“劳歌”条引此诗“感叹益劳歌”为例证,说明“劳歌”可指内心忧劳所发之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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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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