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离开京城十年后一同被召还,渡过湘江千里之遥却又在此分别。
我再次出任连州与黄霸再任事不同,屡遭贬谪自愧不如柳下惠三黜犹贤。
归去的目光随着北飞的大雁远去,愁肠百结正逢猿猴哀啼之时。
桂江的水流经连山之下,你我相望,我长久吟诗,满怀思念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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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再授连州:刘禹锡曾于贞元二十一年(805年)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朗州司马,元和十年奉诏回京,不久再贬连州刺史,故称“再授”。
2. 衡阳:今湖南衡阳,地处湘江中游,为通往岭南要道,刘禹锡赴连州、柳宗元赴柳州均经此地。
3. 柳柳州:即柳宗元,时任柳州刺史,世称“柳柳州”。
4. 去国十年:指自永贞革新失败被贬出京至元和十年召还,共约十年。
5. 渡湘千里又分岐:二人同自南方北返,再被贬南行,于衡阳分别,各赴连州、柳州。
6. 黄丞相:指西汉黄霸,曾任颍川太守,政绩卓著,后复任,有“重临”之美誉。刘禹锡以此反衬自己再贬非美事。
7. 三黜名惭柳士师:“三黜”语出《论语·微子》:“柳下惠为士师,三黜。”柳士师即柳下惠,以正直著称,虽屡遭罢免而不改其节。刘禹锡自谦才德不及,有愧于柳下惠。
8. 归目并随回雁尽:北归之雁象征思乡与希望,二人皆南贬,目送归雁,寄托思归之情。
9. 断猿:猿声凄厉如断肠,古诗文中常用来渲染悲凉气氛,尤以三峡一带“猿鸣三声泪沾裳”著称。
10. 桂江:即漓江上游,流经桂林,此处泛指柳宗元赴任柳州所经之水路;连山:指连州境内山岭。二句谓山水相隔,彼此相望而不得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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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刘禹锡在元和十年(815年)由朗州奉诏还京后再度被贬连州途中,于衡阳与柳宗元分别时所作,以酬答柳宗元赠别之作。全诗情感深沉,既抒发了与挚友分离的悲痛,又暗含仕途坎坷、命运多舛的感慨。诗人借历史典故自比,既表达对自身处境的无奈,也彰显不屈的精神品格。语言凝练,意境深远,是唐代贬谪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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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严谨,情意深挚。首联以“去国十年”与“渡湘千里”勾勒出两人共同的命运轨迹——同贬、同召、再贬、再别,凸显患难之交的深厚情谊。“又分岐”三字沉痛有力,道尽人生无常与政治迫害之苦。颔联巧用典故,以黄霸“重临”之荣反衬自身“再贬”之辱,以柳下惠“三黜”之贤自愧才德不足,实则寓刚于柔,表面谦退,内蕴不平之气。颈联写景抒情交融,“回雁”与“断猿”形成强烈对比:雁可北归,人却南迁;猿声裂肠,更添离愁。尾联以地理空间作结,桂江、连山横亘其间,唯余“长吟有所思”,将无限思念托于清风流水之间,余韵悠长。全诗不直言悲愤,而悲愤自见;不刻意言情,而情意绵绵,体现了刘禹锡沉郁顿挫、含蓄深婉的艺术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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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引纪昀语:“中四语极工,而气格亦自高浑。刘诗之佳者,不在柳下。”
2. 《唐诗别裁集》卷一五:“‘重临事异’、‘三黜名惭’,用事贴切,怨而不怒。”
3. 《葚原诗说》卷上:“梦得与子厚交最笃,贬谪之际,唱和最多。此诗情景双到,尤为凄绝。”
4. 《重订唐诗别裁集》评:“‘归目随雁’、‘愁肠遇猿’,写尽南荒之苦,而友情弥笃。”
5. 《养一斋诗话》卷六:“刘、柳同贬,诗皆沉郁,然子厚近哀,梦得近壮。此篇‘相望长吟’,犹存豪气,非一味悲咽者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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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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