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行装快要收拾完毕,欣喜船身因此变得轻便;更令人高兴的是有尊贵的宾客与我同行。
野外饮酒时不忘尚可垂钓取鱼,旅途中煮羹也不吝惜烹雁助兴。
西山之下健壮的马匹率先被赶回放牧,南方洞穴中残存的枭鸟也将被擒而烹食。
忧国之事自有朝廷重臣担当,而我与你只以诗酒共寄深厚交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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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舍弟:谦称自己的弟弟。
2. 嘉宾:尊贵的客人,此处指沈道源。
3. 野饮:在野外饮酒。
4. 旅羹:旅途中的羹汤,泛指行路饮食。何惜:何妨、不惜之意。
5. 雁能鸣:语出《诗经·小雅·鸿雁》:“鸿雁于飞,哀鸣嗷嗷”,此处反用其意,言旅中可猎雁为食,亦不避其鸣声,表现旷达心态。
6. 西山壮马先归牧:比喻贤者或良才先被收用或安置。西山常为隐逸之地,亦可指代现实地理。
7. 南穴残枭欲就烹:枭为恶鸟,象征奸邪之人;“残枭”指残余的奸佞,“就烹”谓即将被惩处。此句或暗指政敌失势。
8. 忧国自多廊庙宰:廊庙指朝廷,宰为宰辅大臣。意谓国家大事自有当权者负责。
9. 尽交情:极尽交谊,充分表达友情。
10. 沈道源:生平不详,应为王安石友人,或为隐士、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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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王安石在舟中与弟及友人沈道源同行情景下的即兴之作,表达了旅途中的轻松愉悦以及对友情的珍视。前两联写行旅之乐与宾主之欢,语言平实却意趣盎然;后两联转入象征性描写,借“壮马归牧”“残枭就烹”暗喻政局变化或小人将除,末联则以“忧国自多廊庙宰”撇开政务,强调与友人诗酒相交的超然情怀,体现王安石晚年淡出政坛、寄情山水的心境。全诗由事入理,由景生情,含蓄蕴藉,风格沉稳而富有寄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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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严谨,层次分明。首联从“还装欲尽”起笔,点出行程将启,以“舟轻”双关行李轻减与心情轻快,“嘉宾”一句更添喜悦氛围,奠定全诗明朗基调。颔联以生活细节入诗——野饮思钓、旅羹烹雁,看似闲笔,实则展现文人雅趣与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。颈联转为象征笔法,“壮马归牧”与“残枭就烹”形成鲜明对比,既有对时局的隐晦评论,也透露出诗人对政治清算的默许甚至欣慰,可能反映王安石晚年对变法派内部整顿的看法。尾联宕开一笔,以“忧国”事让位于“诗酒交情”,表现出一种退居林下、远离纷争的精神选择,是其晚年思想的重要写照。整体语言简练,对仗工整,寓意深远而不露痕迹,体现了王安石晚期诗歌“寓刚健于闲淡”的艺术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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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宋诗钞·临川集》录此诗,称其“语近情遥,有含蓄不尽之致”。
2. 清代纪昀评曰:“中二联属对精切,‘残枭就烹’语有风骨,末联见出处之分,得大臣进退之体。”(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引)
3. 《王荆文公诗笺注》卷三十七注:“此诗作于退居金陵后,与弟及友泛舟江上,感时述怀,非徒宴游之作。”
4. 近人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虽未选此诗,但在论述王安石晚年诗风时指出:“安石晚岁绝句,往往淡语中有味,浅语中有致,此类律诗亦渐趋浑成。”可与此诗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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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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