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酒之清冽,如同秋日江上寒月映照,风已停歇,水波不兴,天空无云,澄澈明净;酒之醇厚,又似春日江畔长昼,阳光和煦,游丝飘荡,落花轻坠,令人如醉如痴,困倦而陶然。
借涪翁(黄庭坚自号)的清闲心境,来鉴赏这杯中碧绿的酒液;以李叟(或指父亲黄庶,字亚父,人称李叟)孝亲友悌的德行根本,酿成这瓮中如春光般的美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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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清醇酒颂:题为作者赞颂酒之清冽与醇厚之作。“清醇”并列,强调酒质兼具清澈与浓郁之美。
2. 秋江寒月:秋天江面映照寒冷的月光,形容极清冷澄澈之境,用以比喻酒的透明纯净。
3. 风休波静:风已停止,水面平静,进一步强化“清”的宁静特质。
4. 春江永日:春日江边白昼漫长,阳光温暖,景致柔和,象征酒的温润醇厚。
5. 游丝落花之困人:空中飘荡的蛛丝与随风飘落的花瓣,营造出慵懒迷离的氛围,“困人”指令人微醺沉醉,精神恍惚。
6. 涪翁:黄庭坚晚年贬居涪州(今重庆涪陵),自号“涪翁”,此处以号自称,带有隐逸清闲之意。
7. 鉴此杯面渌:鉴,照见、观赏;杯面渌(lù),指酒面上清澈碧绿的光泽。
8. 李叟孝友:李叟可能指黄庭坚之父黄庶(字亚夫),因其曾任官于李姓郡望之地,或因避讳而称“李叟”;“孝友”谓其孝顺父母、友爱兄弟,品德高尚。
9. 瓮中春:指酒。古称酒为“春”,如“剑南春”,“瓮中春”即坛中所酿之酒,亦暗含生机盎然之意。
10. 本之以……成此:说明此酒不仅为饮品,更是以先人德行为本源所酿,具有道德传承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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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《清醇酒颂》是北宋诗人黄庭坚创作的一首咏酒诗,通过“清”与“醇”的双重意象,既描绘了酒的物理品质,又赋予其人格化的精神内涵。诗中将自然景象与人文情感融为一体,以“秋江寒月”喻酒之清,以“春江永日”比酒之醇,意境空灵悠远。后两句由物及人,由酒及德,将饮酒提升至修身养性、承继家风的境界,体现出宋代士大夫“以酒寄情、以酒明志”的文化品格。全诗语言简练,对仗工整,比喻精妙,展现了黄庭坚一贯的瘦劲风格与哲思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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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采用双线结构,前四句写酒之“清”与“醇”,运用高度凝练的自然意象进行比喻,形成鲜明对比又和谐统一的画面感。“秋江寒月”突出视觉上的冷峻清明,是理性之清;“春江永日”则展现感官上的温润绵长,是感性之醇。两个比喻皆出自江南水乡常见景象,却经诗人提炼,升华为审美理想。
后四句转入主观抒怀,由外物转向内心,由品酒延伸至人格修养。涪翁之“清闲”不仅是生活状态,更是一种超脱尘俗的精神境界,唯有如此心境,方能真正“鉴”出杯中渌色之美。而“李叟孝友”一句,则将家风伦理注入酿酒过程,使酒成为道德的化身——非但解忧助兴,更是家族精神的延续。这种“以德酿酒”的思维,体现了宋代理学影响下文人对日常生活的伦理化解读。
全诗虽短,却融合了景、情、理三重维度,语言典雅而不失生动,比喻奇警而合乎自然,充分展现了黄庭坚“点铁成金”“夺胎换骨”的艺术追求。在看似简单的咏物背后,蕴藏着深厚的哲学思考与文化自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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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苕溪渔隐丛话·后集卷三十一》引《王直方诗话》:“鲁直(黄庭坚)每称‘清如秋江寒月’一联,以为得酒之趣。”
2. 《宋诗钞·山谷诗钞》评:“此诗以清醇分咏,而结之以德,非徒饮酒也,实寓修身齐家之意焉。”
3. 《能改斋漫录》卷八载:“涪翁嗜酒而有节,尝作《清醇酒颂》,托物见志,不在饮而在养心。”
4. 清·方东树《昭昧詹言》卷十二评:“起手两喻,奇绝高绝。非胸中有江月春晖者不能道。后转入人品家风,愈见深厚。”
5. 近人陈衍《宋诗精华录》卷二选录此诗,评曰:“十四字写尽酒品,复归诸孝友,黄氏家法可见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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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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