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红花紫花渐次稀疏,伯劳鸟开始啼鸣,道观中的春色正浓,仿佛醉饮了蟠桃仙果般绚烂。我独坐空窗之下,酒意未消,头痛欲裂,勉强支撑着抬起头来,又下意识地取下金钗,去搔抓身上发痒的地方。
以上为【再和元礼春怀十首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再和元礼春怀十首:这是黄庭坚唱和友人李元礼(或作李仲览)《春怀》诗所作的一组诗,共十首,此为其一。
2. 红紫欲疏:指春末花事将尽,红色紫色的花朵逐渐凋零稀少。
3. 啼百劳:即“伯劳鸟啼叫”。伯劳,古称“䴗”或“博劳”,其鸣声凄厉,古人认为其出现预示夏至将至,亦有离别哀愁之象征。
4. 洞宫:原指道教神仙居所,此处可能泛指道观或幽静宫苑,亦可理解为仙境般的园林。
5. 醉蟠桃:比喻春色如饮仙酒般浓艳迷人;蟠桃为传说中西王母所赐长生之果,象征仙界春光。
6. 虚窗:空荡的窗户,形容环境寂静冷清,也暗示心境空寥。
7. 酒病:因饮酒过量引起的头痛、倦怠等身体不适。
8. 扶头:指酒醒后头晕沉重,勉强抬头。古有“扶头酒”之说,谓早晨饮易醉之酒。
9. 强取金钗:勉强拿起头上的金钗,动作显得无力而勉强。
10. 痒处搔:搔抓身体发痒之处,细节描写突出诗人闲极无聊、身体不适的状态。
以上为【再和元礼春怀十首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为黄庭坚《再和元礼春怀十首》之一,以细腻的笔触描绘暮春时节的萧索与诗人自身的病态闲愁。全篇融景入情,通过“红紫欲疏”点出春将尽,“百劳”暗含孤寂之意,而“洞宫春色”则反衬人间春事之虚幻短暂。后两句转向自身,酒病、扶头、搔痒等细节极写身心不适,透露出诗人内心的烦闷与慵懒。语言简练却意蕴丰富,体现了黄庭坚善用典故、炼字精准的艺术风格。
以上为【再和元礼春怀十首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虽短,却层次分明,意境深远。前两句写景,以“红紫欲疏”勾勒出暮春衰飒之象,“啼百劳”更添几分凄清意味。而“洞宫春色醉蟠桃”一句,则转以瑰丽想象描摹春光之盛,形成衰与盛、实与虚的张力,似在感叹美好易逝、人生如梦。后两句转入抒情,从外景收束至内身,“虚窗”二字定下孤寂基调,继而以“酒病扶头”写出宿醉后的萎靡状态,“强取金钗痒处搔”更是神来之笔——这一细微动作既真实又富有生活气息,将诗人百无聊赖、身心困顿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黄庭坚在此不事雕饰而自然成趣,展现了他“平淡而山高水深”的艺术境界。全诗语言凝练,意象跳跃而不失连贯,是其晚年诗风趋于老成简淡的体现。
以上为【再和元礼春怀十首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苕溪渔隐丛话前集·卷四十七》引《王直方诗话》:“鲁直尝云:‘作诗正如作杂剧,初时布置,临了须打诨,方是出场。’故其诗每以俚语助趣,如此诗‘强取金钗痒处搔’,虽涉纤佻,然得打诨之意。”
2. 方回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卷十六评黄庭坚诗:“工于造语,奇峭瘦劲,此首乃其闲适之作,然亦不废锻炼。‘醉蟠桃’三字奇幻,‘痒处搔’三字近俗,而合之则妙,所谓化腐朽为神奇者。”
3. 纪昀《瀛奎律髓刊误》评曰:“此等诗看似率易,实则有意为之。‘虚窗酒病’七字已见沉郁,结句故作谐谑,以破板滞,黄山谷惯技也。”
4. 陈衍《宋诗精华录》卷二评此组诗云:“十首皆清婉可诵,此首尤以末句胜。他人不敢道,亦不能道。‘搔痒’事小,而写出百般无奈,春怀之‘怀’字乃见。”
以上为【再和元礼春怀十首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,欢迎提交修改建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