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险峻的心志曾游历万仞高山,浮躁的欲望如同滋生出五种兵器。
倚靠着几案点燃一炷名香,心灵之台便清澈空明,了无尘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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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贾天锡:北宋人,生平不详,应为黄庭坚友人。
2. 惠宝熏:赠送珍贵的熏香。“惠”为敬辞,指对方赠予;“宝熏”即名贵熏香。
3. 兵卫森画戟:语出韦应物《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》:“兵卫森画戟,宴寝凝清香。”原形容官府仪仗庄严、居所清幽,此处借指威仪与世俗纷扰。
4. 燕寝凝清香:本指官员休息之处充满清香,象征高雅闲适的生活情趣。
5. 险心游万仞:形容心志高远而危险不安。“万仞”极言山高,比喻精神驰骋于极高之地,暗含不稳之态。
6. 躁欲生五兵:浮躁的欲望如同生出五种兵器。“五兵”原指古代五种兵器(戈、矛、戟、酋矛、夷矛),此处喻内心争斗、烦恼丛生。
7. 隐几:倚靠几案,常用于描写静坐养神之态。
8. 香一炷:点燃一炷香,是宋代文人静思、礼佛、会友时常见行为。
9. 灵台:指心灵、心神,典出《庄子·庚桑楚》:“不可内于灵台。”
10. 湛空明:清澈而空灵明朗,形容心境澄澈无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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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黄庭坚应友人贾天锡惠赠名贵熏香而作的酬答之作。诗人以“兵卫森画戟”与“燕寝凝清香”十字为题(据题中所言),提炼出内在精神由躁动归于宁静的过程。诗中通过对比“险心”“躁欲”与“灵台湛然”的状态,表现了焚香静坐对心灵的净化作用。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,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借日常清供修养心性的文化风尚,也展现了黄庭坚以理入诗、化俗为雅的艺术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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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这首短诗虽仅二十字,却结构严谨,意蕴深厚。前两句“险心游万仞,躁欲生五兵”以夸张笔法刻画人心在欲望驱使下的动荡不安——心虽高蹈如登万仞之峰,实则危殆;欲念一起,犹如兵戈四起,内心不得安宁。这两句充满道家与禅宗对“妄念”的批判色彩,揭示了外在荣华与内在冲突之间的张力。后两句笔锋一转,“隐几香一炷,灵台湛空明”,通过一个简单的焚香动作,实现了从纷扰到宁静的精神跃迁。香在这里不仅是实物,更是媒介,是连接尘世与超脱的桥梁。
全诗采用对比手法,动静相生,虚实结合。语言高度凝练,用典自然(如“灵台”出自《庄子》),体现黄庭坚“点铁成金”的诗学理念。同时,它也反映了宋代士人将日常生活审美化、哲理化的倾向——一炷香可致心灵清明,正是“即物见道”的典型表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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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苕溪渔隐丛话·后集卷三十一》引《王直方诗话》:“鲁直赋香诗云:‘险心游万仞,躁欲生五兵。隐几香一炷,灵台湛空明。’此语真得焚香之妙。”
2. 《宋诗钞·山谷诗钞》评曰:“以香悟道,因物遣情,非胸中有万象者不能道。”
3. 清·方东树《昭昧詹言》卷十二:“起二句奇崛,有风骨;后二句收束于静,愈显得前面翻腾有力。此所谓反衬也。黄诗善以此法动人。”
4. 近人陈衍《宋诗精华录》卷二评此诗:“十字题作出如此二十字诗,精炼之至。前幅写不得香之苦,后幅写得香之乐,章法井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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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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