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可叹那美好的生命已然断绝,眼见青草滋长,露水润泽。
昔日家族两代显赫荣华的光景,如今却成了千古永别的时刻。
吊唁的生刍之礼已尽,再也无人送来祭奠之物;只留下当年赠予的画扇,徒增悲伤。
送葬的灵车正等候拂晓出发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迎来归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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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荥阳君:古代封号,指苏氏受封于荥阳之地,或表明其郡望为荥阳苏氏,属名门望族。
2. 苏氏:指被悼念的逝者,具体身份待考,可能为张九龄友人或同僚。
3. 芳魂断:美称逝者灵魂消逝,表达惋惜与敬意。
4. 草露滋:草上露水滋生,暗喻时光流转、生命短暂,亦烘托凄清氛围。
5. 二宗:或指苏氏家族两代显贵,亦可解为父与子两代皆有功业。
6. 生刍赠:典出《后汉书·徐穉传》:“生刍一束,其人如玉。”古人吊丧时以生刍(新鲜青草)致祭,表示哀悼与敬重。
7. 画扇悲:用晋代谢安侄女谢道韫事,或泛指遗物寄情,睹物思人,悲从中来。
8. 容车:载运灵柩的车辆。
9. 候晓发:等待天明启程下葬,古礼多于清晨出殡。
10. 何岁是归期:语含双关,既指灵车远行不知何时停歇,亦隐喻魂魄归乡无期,生死永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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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唐代名相张九龄所作的挽歌词,悼念故荥阳君苏氏。全诗情感沉痛而不失庄重,语言典雅含蓄,通过今昔对比、景情交融的手法,表达了对逝者深切的哀思与人生无常的慨叹。诗中“芳魂断”“草露滋”形成生死对照,“二宗荣盛”与“千古别离”构成盛衰之叹,末联以问句收束,余韵悠长,体现出典型的唐代挽歌风格——哀而不伤,悲而有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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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张九龄此诗结构严谨,情感层层递进。首联以“芳魂断”起笔,直抒悲痛,继以“草露滋”写自然之景,反衬人事代谢,形成强烈对比。颔联转入对逝者家族昔日荣光的追忆,与今日永别的现实相对照,凸显盛衰无常之感。颈联用典精切,“生刍赠”言宾客吊唁之盛已成过去,“画扇悲”则聚焦个人情感记忆,细腻动人。尾联写灵车待发,以“何岁归期”作结,不言悲而悲愈深,余音袅袅,耐人寻味。全诗语言简练,意境深远,体现了张九龄一贯的温雅醇厚、情理兼备的诗风,是唐代挽歌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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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全唐诗》卷六〇《张九龄集》收录此诗,题为《故荥阳君苏氏輓歌词三首》之一,另二首未录,仅存此篇。
2. 清·沈德潜《唐诗别裁集》未选此诗,然其所论挽歌“贵在哀而不伤,得性情之正”,可为此诗风格注脚。
3. 近人陈贻焮《杜甫评传》虽未直接评此诗,但论及盛唐挽歌时指出:“张九龄、张说诸人之作,多雍容典雅,重气度而不尚纤巧。”可资参照。
4. 《唐代墓志汇编》中多见“荥阳苏氏”人物,可知此族为唐代著姓,张九龄为其作挽词合乎身份地位。
5. 《文苑英华》卷七〇一收录部分唐代挽歌词,体例相近,皆以四联八句为主,此诗格式符合当时挽歌通行体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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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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