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一半像是枯坐参禅的僧人,一半又像痴迷于世事之人;
心中既没有忧虑,也没有杂念纷扰。
偶然在清晨看见一对对蝴蝶轻盈飞舞,
穿梭于遍地黄花的每一根枝头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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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淋疾:古代指泌尿系统疾病,如淋证,多表现为小便频急、涩痛等症。
2. 复作:再次发作。
3. 忌文字劳心:医生叮嘱避免写作或思考过度,以免耗损心神。
4. 自警:自我提醒、自我告诫。
5. 枯禅:指枯燥呆板的坐禅,此处形容心如止水、不生妄念的状态。
6. 痴:痴迷,亦可解为愚拙之态,与“枯禅”对照,表现一种似愚非愚、似悟非悟的精神状态。
7. 何虑何思:出自《庄子》“至人无梦,圣人无名,神人无功”,表达无忧无虑、无欲无求的心境。
8. 清晓:清晨。
9. 双双蝶:成对飞舞的蝴蝶,象征自由与自然之趣。
10. 黄花:菊花或其他秋季开放的黄色花朵,常寓高洁、隐逸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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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杨万里晚年因淋疾复发、医生告诫忌用心思过度而作,属“自警”之作。诗人借清晨所见之景,抒写内心追求宁静、摒弃烦忧之意。全诗语言简淡自然,意境清幽,体现了杨万里“诚斋体”特有的即景会心、灵动活泼的特点。表面上写蝶舞花间之闲适景象,实则暗含对身心修养的自觉警醒——以“无思无虑”对抗病痛与劳神之苦,展现其豁达超然的人生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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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是杨万里晚年生活与心境的真实写照。首句“半似枯禅半似痴”,以两种看似矛盾的状态并置,刻画出诗人身处病中、力求超脱的心理图景。“枯禅”强调静定无为,“痴”则带有几分佯狂避世的意味,二者结合,恰表现出一种刻意追求“无思”的精神努力。第二句“也无何虑与何思”,进一步点明心境——试图摆脱世俗牵挂与思维劳顿,呼应医嘱中的“忌劳心”。后两句转入写景,通过“双双蝶”“飞遍黄花一一枝”的细腻描绘,展现出清晨生机盎然的画面。蝴蝶自由翩跹于花间,毫无滞碍,正反衬出诗人渴望心灵解脱的愿望。此景非但不显喧闹,反而更添静谧之感,达到了“以动衬静”的艺术效果。全诗结构由内(心境)而外(景物),再以景映情,浑然一体,充分体现了诚斋体“活法”之妙——即于日常微景中顿悟人生真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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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宋诗钞·诚斋集》录此诗,称其“语浅意深,病中寄怀,不落哀怨,自有风致”。
2. 清·纪昀评杨万里诗:“往往直凑单微,非锤炼所得,如此类者,皆从生活中来。”(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引)
3. 钱钟书《谈艺录》云:“诚斋于病痛困顿之际,尚能即目写景,触处成趣,此其所以不可及也。”虽未专指此诗,然可通用于此类作品。
4. 今人周汝昌评曰:“杨万里的‘自警’诗,不是戒律式的说教,而是通过自然景象流露一种生活的智慧与审美的态度。”(见《杨万里诗选注》前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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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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