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已经驻守了台城又防守石城,却不知是合力共守还是分兵设营。
六军只被安排环绕皇城护卫天子,一座营垒竟真的成了资助敌寇的兵力。
从前王导、苏峻都曾明白这个道理,可叹如今隗嚣与协力者反遭冤屈而生祸患。
若说虎踞之地(指石头城)实在可以倚仗,那为何千秋万代仍不得太平、战乱不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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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余处恭:名端礼,字处恭,南宋大臣,曾任参知政事。
2. 钱进思:人名,生平不详,应为当时官员。
3. 傅景仁:人名,事迹不详,同行游览者之一。
4. 清凉寺:位于今江苏南京清凉山,原为南唐避暑宫,后为佛寺,地处古石头城遗址。
5. 石头城:战国楚金陵邑,东汉末孙权重修,称石头城,为建康(今南京)西面军事要塞,地势险要,有“虎踞龙盘”之称。
6. 台城:东晋南朝时宫城,亦在建康,为中央政权所在地,与石头城相邻而功能不同。
7. 六师:周制天子六军,此处泛指朝廷军队。
8. 环天阙:环绕皇宫,意为仅用于护卫中枢,未用于前线防御。
9. 一垒真成借寇兵:化用《汉书·贾谊传》“借寇兵而赍盗粮”语,意指本为防御工事,反资敌用,喻战略失当。
10. 王苏俱解此:指王导与苏峻之事。王导为东晋宰相,苏峻曾为将领后叛,二人皆深知建康防卫之利害。此处言前人明理,今人却昏聩。
11. 隗协:疑指“隗嚣”与某协力者,或为“魏协”之误,但无确证;或为泛指忠臣良将反遭猜忌、蒙冤受害之人。
12. 虎踞:诸葛亮称南京“钟山龙蟠,石头虎踞”,喻其地势雄险,利于守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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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借游览古石头城(即清凉寺所在旧址)之机,抒发对南宋边防政策和军事部署的忧虑与批评。杨万里以历史典故为镜,指出虽有险要地势,若战略失误、用人不当、内部不和,仍难逃败亡命运。全诗融史入诗,语意沉痛,表达了诗人对国事的深切关注和忧患意识,体现了其作为“中兴四大诗人”之一的政治敏感与现实关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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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属咏史怀古之作,通过游历古战场遗迹,反思现实军事布局。首联以“已守台城更石城”起笔,点出地理上的双重防线,继而以“不知并力或分营”提出质疑——究竟是协同布防,还是分散力量?暗讽南宋军政混乱、指挥不一。颔联“六师只遣环天阙,一垒真成借寇兵”对仗工整,批判尖锐:精锐部队只用于护卫皇帝,边防要地反而空虚,形同助敌。颈联引入历史人物“王苏”,对比今之“隗协”,突出贤者蒙冤、国策失当的悲剧。尾联以反语作结:“若言虎踞浑堪倚”,看似肯定地形之利,实则反问:既然如此险固,为何战乱频仍?从而揭示根本问题不在地利而在人谋。全诗结构严谨,用典贴切,情感由隐至显,批判层层深入,展现了杨万里诗歌中少有的沉郁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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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宋诗钞·诚斋集》评:“万里诗多清俊流转,然亦有感时伤事、语带风骨者,如此诗之责边备、悼忠良,非徒吟风弄月者比。”
2. 《历代诗话》引清代吴乔语:“杨诚斋七律,常以白描见长,此篇乃用事深密,词锋凛然,盖忧边防之日弛,有不能已于言者。”
3. 《宋诗鉴赏辞典》(上海辞书出版社)评:“此诗借古讽今,通过对石头城军事地位的反思,揭露南宋重内轻外、防民甚于防寇的弊政,具有深刻的历史洞察力。”
4. 《杨万里诗集笺注》(中华书局版)按:“‘隗协’其人不可考,或为虚拟之称,取义于忠臣受诬、协力遭离之意,以与‘王苏’形成对照,增强悲慨之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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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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