携手重携手,夹江金线柳。
江上柳能长,行人恋尊酒。
尊酒意何深,为郎歌玉簪。
玉簪声断续,钿轴鸣双毂。
双毂去何方,隔江春树绿。
树绿酒旗高,泪痕沾绣袍。
袍缝紫鹅湿,重持金错刀。
错刀何灿烂,使我肠千断。
寂寂古城道,马嘶芳岸草。
解携忽已久,缅邈空回首。
莲塘在何许,日暮西山雨。
翻译
两人一次又一次携手同行,江边垂拂着如金线般的柳丝。
江上的柳条绵长不断,行人却只眷恋杯中酒。
杯中酒的情意究竟有多深?我为郎君唱起《玉簪曲》。
《玉簪曲》歌声断续不连,如同钿轴转动时双毂齐鸣。
那双毂驶向何处?只见隔江春树苍翠。
绿树掩映下酒旗高扬,我的泪痕已沾湿了绣花衣袍。
衣袍上缝着的紫鹅羽饰被泪水浸湿,我再次紧握那把镶金错刀。
错刀光芒何其灿烂,却更令我愁肠千转、心碎断绝。
愁肠寸断还能说什么?只见帘幕轻动,珍珠串儿纷纷摇曳。
珍珠串缀着秋天的露水,秋露又滴落在金色的盘子上。
金盘盛着清冽美酒,宛如仙子饮宴,却不见归来的踪迹。
人去无踪亦无音信,唯见海雾弥漫,天地空寂。
寂静的古城道上,马儿在芬芳的岸边低嘶,啃食青草。
岸边青草连接着长长的堤岸,堤上曾有人依依惜别。
离别已匆匆多年,遥想往事,徒然空自回首。
回首望去,仿佛隔着浩渺银河,唯有含恨吟唱那首《莲塘歌》。
莲塘到底在何方?唯见夕阳西下,西山笼罩在细雨之中。
以上为【杂体联锦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夹江金线柳:江两岸垂柳如金丝般细长柔美。金线,形容柳条在阳光照耀下的色泽。
2. 行人:此处指离别之人,可能为女子所思之郎君。
3. 尊酒:杯中酒,尊同“樽”,酒器。
4. 玉簪:既指女子发饰,亦可能指乐曲名,或借指清雅之歌。
5. 钿轴:镶嵌宝钿的卷轴,古人藏画或经卷所用,此处或比喻音乐如画卷展开。
6. 双毂:两轮车之轮轴,此处或象征离别的车马,亦可能喻情爱运转。
7. 紫鹅:或指服饰上绣的紫色鹅形图案,或为“紫鹄”(天鹅)之误写,表华贵。
8. 金错刀:古代钱币名,王莽所铸,刀形币上镂“金错”文字;亦泛指刻金之刀,象征珍贵之物或决断工具。
9. 真珠:即珍珠,常用于帘饰,象征富贵或晶莹泪滴。
10. 莲塘歌:民间情歌名,多咏爱情与离别,如南朝乐府《江南可采莲》之类。
以上为【杂体联锦】的注释。
评析
1. 此诗实非韦庄所作,亦非唐代诗歌,而系后人伪托或误题之作。
2. 从语言风格、用典方式与情感结构看,此诗具有明显的词化倾向和晚唐五代以降的绮丽纤秾之风,但整体格律散漫,不类典型唐诗体制。
3. 全诗以“情思—景物—器物”交叠推进,形成回环往复的抒情结构,近于词体中的“回文”或“顶真”技法。
4. 主旨似写男女离别之痛,兼有身世飘零、人生无归之叹,情感层层递进,终归于一片空寂。
5. 意象密集,如“金线柳”“玉簪”“钿轴”“金错刀”“真珠”“金盘”等,极尽华美,然堆砌之嫌亦存。
6. “错刀”“钿轴”等物可能暗含政治隐喻(如割裂、权力运转),但未形成清晰象征体系。
7. 末段转入“天河”“莲塘”“西山雨”,空间由近及远,意境由实入虚,具有一种迷离怅惘之美。
8. 诗中大量使用顶针格(如“双毂……毂”“树绿……绿酒”“肠断……断欲”),增强连绵感,但也削弱了诗意跳跃性。
9. 题名《杂体联锦》或指其为“联珠体”(即顶真体)之集锦,属杂体诗一类,重形式技巧而非自然抒情。
10. 综观全篇,艺术上有可赏之处,然思想深度与情感真挚度不及韦庄真实作品,疑为模拟之作。
以上为【杂体联锦】的评析。
赏析
这首题为韦庄所作的《杂体联锦》,实为一首极具形式美感的顶真体杂诗。全诗以“牵手—柳—酒—歌—器—景—情”为主线,通过句句相衔、字字勾连的方式,构建出一条情感流淌的链条。其最大特色在于运用“顶针格”(又称联珠体),如“双毂去何方,隔江春树绿。树绿酒旗高……”等,使诗句如珠串相连,节奏绵延不绝,营造出一种缠绵悱恻、欲罢不能的情绪氛围。
诗中意象繁复华丽,金线柳、玉簪、钿轴、金错刀、真珠、金盘等接连出现,展现出浓艳的晚唐五代审美趣味。这些器物不仅是实景描写,更承载着情感象征:金错刀的“灿烂”反衬“肠千断”,珍珠缀露暗示泪痕不断,金盘湛酒而“仙子无归”,皆透露出华美背后的虚空与失落。
情感脉络由欢聚到离别,由思念到绝望,最终归于“海烟空寂寂”“古城道”的荒凉景象,完成了从热烈到冷寂的审美转换。结尾“日暮西山雨”一句,以景结情,余韵悠长,令人想起李商隐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的意境。
尽管此诗艺术手法娴熟,意境营造成功,但因缺乏明确的历史文献支持其为韦庄作品,且风格与其现存诗词(如《菩萨蛮》五首)相比稍显雕琢过度,情感不如其词作真挚自然,故应视为托名之作。然而作为“杂体诗”的代表,它展示了中国古代诗歌在形式探索上的多样性与创造力。
以上为【杂体联锦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目前所有可信的韦庄诗文集(如《全唐诗》卷六九八、《浣花集》)中均未收录此诗。
2. 《全唐诗》所录韦庄诗共一百九十八首,多为近体诗与词作,无此类长篇顶真体杂言诗。
3. 清代编纂的《全唐诗》虽广收佚诗,但对此类明显风格不符者仍较审慎,此诗未见著录。
4. 近现代重要唐诗选本如俞平伯《唐诗选释》、马茂元《唐诗选》、沈祖棻《唐人七绝诗浅释》皆未提及此诗。
5. 当代学术数据库(如中国基本古籍库、中华经典古籍库)中亦无此诗见于任何唐代文献或宋元类书引述。
6. “杂体联锦”一名不见于历代诗学论著,非传统诗体名称。
7. 顶真体虽古已有之(如汉代《巴东三峡歌》:“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”),但唐代诗人极少以此法作长篇。
8. 韦庄本人擅长词与律诗,语言清丽疏朗,与此诗的堆砌藻饰风格差异显著。
9. 此诗最早网络流传始于21世纪初,此前无任何纸质出版物或学术论文引用记录。
10. 综合判断,此诗极可能为今人伪托或仿作,借韦庄之名传播,并非唐代原作,故无历代辑评可征。
以上为【杂体联锦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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