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大车奔驰扬起漫天尘土,正午时分遮蔽了田间小路。
宦官们腰缠万贯,豪宅高耸入云,连绵不断。
路上遇到斗鸡的宠臣,衣冠车盖光彩照人。
他们的鼻息仿佛能冲上彩虹,过路行人都心生畏惧。
世上已无像许由那样不愿听闻污浊之言、洗耳于颍水的高士,又有谁能分辨出贤君尧与盗贼蹠之间的区别呢?
以上为【古风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大车扬飞尘:大车指权贵所乘之车,飞尘形容车马疾驰带起的尘土弥漫之状。
2. 亭午:正午,中午时分。
3. 阡陌:原指田间小路,此处泛指道路。
4. 中贵:指宦官,因居宫中而显贵,故称“中贵”。
5. 连云开甲宅:形容豪宅高大密集,屋宇连绵如云。甲宅,上等宅第。
6. 斗鸡者:指宫廷中以斗鸡取悦皇帝而得宠之人,唐代斗鸡成风,玄宗尤好之。
7. 冠盖何辉赫:冠盖指官员的帽子和车盖,辉赫形容光彩显耀。
8. 鼻息干虹蜺:鼻息指呼吸之气,干通“干”,触及;虹蜺即彩虹,极言其气势逼人,荒诞夸张。
9. 行人皆怵惕:怵惕,恐惧害怕。形容路人对其畏惧之态。
10. 洗耳翁:指许由,传说尧欲让天下于他,他以为污耳,乃至颍水边洗耳,故称“洗耳翁”。此处喻高洁之士。尧与蹠:尧为圣君,蹠为古代大盗,此处比喻善恶、贤愚不分。
以上为【古风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为李白借古讽今之作,通过对唐代宦官得势、宠臣嚣张现象的描绘,深刻揭露了当时社会权贵横行、黑白颠倒的现实。诗人以夸张笔法写权贵出行之盛气凌人,又以“洗耳翁”典故作结,表达对世风日下、是非不分的愤慨。全诗语言简劲,意象鲜明,讽刺尖锐,体现了李白诗歌中少有的冷峻批判精神,与其豪放飘逸的主流风格形成对比,展现出其思想深度与社会责任感。
以上为【古风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属乐府旧题《古风》五十九首中的第二十四首,采用典型的讽喻手法,通过具体场景的刻画揭示深层社会问题。开篇“大车扬飞尘,亭午暗阡陌”以视觉意象营造压抑氛围,暗示权势之盛已遮天蔽日。接着写“中贵”与“斗鸡者”,皆非靠才德晋身,而是凭借谄媚近幸获宠,却拥有“连云甲宅”“冠盖辉赫”的显赫地位。尤其“鼻息干虹蜺”一句,以极度夸张的修辞凸显其骄横之态,令人不寒而栗。结尾化用许由洗耳典故,发出深沉慨叹:当世已无清醒高士,人们无法也无力辨别忠奸善恶。此诗结构紧凑,由景入情,层层递进,讽刺锋芒直指朝廷弊政,是李白诗中极具现实批判力的代表作。
以上为【古风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唐诗品汇》引徐祯卿语:“此刺时之作,言宦竖得志,气焰薰灼,而世无知者。结语含蓄而痛切。”
2. 《李太白集注》引王琦曰:“此章刺中官之盛也。‘斗鸡者’指王侯贵戚之徒,以技巧邀宠者。‘鼻息干虹蜺’奇语骇俗,极言其势之张。”
3. 《唐宋诗醇》评:“此讽明皇崇佞幸、昵近习也。前叙其烜赫之势,后叹其混淆之风,感慨系之。”
4. 《昭昧詹言》(方东树):“起四句写象已尽,后转入议论,收束有力。‘世无洗耳翁’一句,包藏无限悲愤。”
5. 《李白诗选》(瞿蜕园、朱金城):“此诗反映天宝年间宦官与宠臣专权之实况,具有强烈现实意义。‘洗耳翁’之叹,实为诗人理想破灭之哀鸣。”
以上为【古风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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