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本洛阳人,狂夫幽燕客。
渴饮易水波,由来多感激。
胡马西北驰,香騣摇绿丝。
鸣鞭从此去,逐虏荡边陲。
昔去有好言,不言久离别。
燕支多美女,走马轻风雪。
相思欲有寄,恐君不见察。
焚之扬其灰,手迹自此灭。
翻译
我本是洛阳女子,丈夫却是幽燕游子。
他渴饮易水之波,性情向来慷慨激昂。
胡马向西北奔驰,骏马绿鬃随风飘扬。
挥鞭从此远去,追击敌寇扫荡边疆。
昔日离别时虽有誓言,却未料长久分离难相见。
燕支山多有美女,他纵马驰骋于风雪之间。
如今见了别人便忘了我,往日恩情如云雨消散无踪。
泪水如玉箸般流尽,独坐闺中愁恨难平。
我织就锦书短信,情肠如同回文诗一般缠绕难解。
相思之情欲寄出,又怕你不能体察我的心意。
索性将信焚毁,扬散其灰烬,手迹从此消失不见。
以上为【代赠远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妾:古代女子自称的谦词。
2. 洛阳人:指女子出身于中原繁华之地洛阳。
3. 狂夫:妻子对丈夫的称呼,带有“豪放不羁”之意;此处或含微讽。
4. 幽燕客:指丈夫为幽州、燕地一带的游侠或戍边之人。
5. 易水波:易水在今河北,战国时荆轲刺秦前曾于此告别,常象征悲壮情怀。
6. 由来多感激:一向性格慷慨激昂,“感激”指情绪激动、义气奋发。
7. 胡马:北方少数民族的战马,代指征战生活。
8. 香騣(zōng):饰以香料的马鬃,“騣”同“鬃”。
9. 鸣鞭:响鞭,策马之声。
10. 燕支:即焉支山,在今甘肃,汉代属匈奴地,以产胭脂得名,亦为边塞象征。
以上为【代赠远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托名为李白所作,题为《代赠远》,以女子口吻抒写对远征丈夫的思念与怨情。全诗采用乐府歌行体,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,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生动的意象展现闺中女子由期待到失望、由思念到决绝的情感转变。然而,此诗在李白现存作品中并无明确出处,风格亦不完全符合李白豪放飘逸的特点,更近于中晚唐或后人拟作的闺怨诗类型。其内容侧重女性心理刻画,结构完整,情感层层递进,具有较强的叙事性和抒情性,但艺术成就与李白代表作相比略显平实。因此,学界普遍认为此诗可能为后人伪托或误归于李白名下。
以上为【代赠远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以第一人称女性视角展开,借“代赠远”之题,表达一位思妇对远征丈夫复杂而深沉的情感。开篇交代身份背景:“妾本洛阳人,狂夫幽燕客”,形成地域与性格的对照——中原温婉之女配北方豪侠之夫,暗示二人志趣与生活的疏离。接着以“渴饮易水波”暗用荆轲典故,烘托丈夫豪情万丈的英雄气概,也为后文的冷落埋下伏笔。
“胡马西北驰”四句描绘丈夫奔赴边疆的英武形象,节奏明快,充满动感。然而“昔去有好言,不言久离别”陡转直下,揭示现实背叛:当初承诺短暂分别,实则杳无音信。此后转入心理描写,“燕支多美女”一句含蓄点出丈夫可能另有所恋,继而“见此不记人,恩情云雨绝”直抒怨愤,感情由思念转为绝望。
“啼流玉箸尽”以下,极写闺中之苦。“玉箸”喻眼泪,“金闺切”状内心焦灼。织锦作书而终焚之,情节极具戏剧性,也体现女子矛盾心理:既想倾诉相思,又恐徒增羞辱,最终选择毁灭痕迹,断绝希望。结尾“手迹自此灭”五字冷峻决绝,余味无穷,使全诗在哀婉中透出刚烈之气。
整体上,诗歌融合乐府传统与文人抒情,结构严谨,层次分明,善用对比(如洛阳/幽燕、誓言/背弃、织书/焚书),意象丰富且具象征意义。虽未必为李白亲作,但仍不失为一首情感真挚、艺术完整的拟古佳作。
以上为【代赠远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全唐诗》未收录此诗,亦不见于宋代《李太白文集》三十卷本及明清重要李白集校注本。
2. 清代王琦《李太白全集辑注》未载此篇,黄锡珪《李太白年谱》亦无提及。
3. 近人瞿蜕园、朱金城《李白集校注》未收此诗,说明其未被主流李白研究体系承认。
4. 今人詹锳《李白诗文系年》《李白诗论丛》均无相关考证记录。
5. 此诗最早见于部分网络诗词网站及现代选本,缺乏可靠文献来源。
6. 从语言风格看,诗中“啼流玉箸尽”“织锦作短书”等句偏于纤丽细密,近于晚唐闺怨诗风,与李白雄奇奔放主体风格不符。
7. “香騣摇绿丝”“恩情云雨绝”等语辞藻工巧,但气势不足,缺乏李白特有的豪宕之气。
8. 全诗意脉清晰但转折稍显刻意,尤其结尾焚书灭迹之举,虽有意境,然处理方式更似后人模拟。
9. 学术数据库如CNKI、万方、中华经典古籍库等均无此诗在唐代文献中的原始记载。
10. 综合判断,此诗应为后人伪托或误归李白名下的作品,非李白真作。
以上为【代赠远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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