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车马奔驰,尘土飞扬,人们在城中匆忙奔走,我却在这九条大街间寻觅胜景,做个放浪形骸的狂人。
东风漫不经心地送来清晨的细雨,却怎奈何得了长安自古以来的滚滚风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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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京居:指居住于京城。此处“京”泛指都城,未必实指长安,借古都代指当时都市。
2. 暮春:春季的末期,约农历三月,常有风雨,花事将尽,易引发诗人感怀。
3. 扰扰:纷乱貌,形容人事纷繁、车马喧嚣。
4. 奔蹄与疾轮:指奔驰的马蹄和飞转的车轮,象征都市中人们为名利奔走不息。
5. 九街:泛指京城中的主要街道,汉唐时长安有“九陌”之称,此处用以代指繁华都市。
6. 寻胜:寻找美景或幽静之处,体现诗人超脱尘俗的志趣。
7. 狂人:非真疯癫,而是指行为放达、不拘礼法的高士,如屈原《涉江》中“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,固将愁苦而终穷”,亦有“狂”意。
8. 东风:春风,带来生机,也带来春雨。
9. 朝来雨:清晨的雨,本可清新空气、洗涤尘埃。
10. 长安自古尘:长安为历代帝都,象征权力与繁华,亦象征尘世纷争,“自古尘”暗示世俗积习由来已久,难以清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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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借暮春时节京都(长安)的景象,抒发诗人对世事纷扰、尘俗难清的感慨。前两句写都市喧嚣,人群奔竞,而诗人独以“狂人”自居,在纷乱中寻求超脱;后两句转写自然之景,东风携雨本可涤尘,却终究难以洗净“长安自古尘”,暗喻世俗积习之深、人心难净。全诗语言简练,意境苍凉,寓批判于写景之中,体现了贺铸诗风中沉郁与峻切并存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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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这首七言绝句虽短,却意蕴深远。首句“扰扰奔蹄与疾轮”以声绘形,勾勒出京城春日车水马龙、人声鼎沸的动态画面,一个“扰扰”便道尽都市生活的躁动与浮华。次句笔锋一转,“九街寻胜作狂人”,诗人自比“狂人”,在众人追逐功名之际,独寻山水胜迹或心灵净土,表现出孤高不群的精神取向。
后两句写景寓情。“东风漫送朝来雨”看似温柔多情,春风携雨,本应润物清尘,然而“可奈”二字陡然转折——如此微雨,又怎能抵挡“长安自古尘”?“自古”二字尤为沉重,说明这“尘”不仅是物理之尘,更是历史积淀的权欲之尘、名利之尘、人心之尘。自然之力尚且无力涤荡,何况个体?
全诗结构精巧,由动入静,由外而内,由实转虚。语言冷峻含蓄,情感沉郁顿挫,体现出贺铸作为北宋重要词人兼诗人的艺术功力。他善于在寻常景物中寄寓深刻哲思,此诗正是以“尘”为眼,照见人间永恒的困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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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宋诗钞·庆湖遗老集》称贺铸诗“工于炼字,善用古语,而能抒写性情,不落蹊径”。
2. 清·纪昀评贺诗“格调遒上,时有隽句,足称警策”,此诗“可奈长安自古尘”一句正属此类。
3. 《历代诗话》引吴烶语:“‘扰扰奔蹄’写尽都门气象,‘狂人’二字自标品格。”
4. 近人钱仲联《宋诗三百首》选此诗,评曰:“借长安尘喻世路风尘,感慨深沉,非徒写景之作。”
5. 《汉语大词典》引“长安尘”为典故,释为“喻仕途烦扰或世俗污浊”,可见此意象影响之广。
以上为【京居暮春感兴二首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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