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一同悲伤地来到夏口,为何此时还要向南方远行?
雾气弥漫、露水湿重,路上行人稀少,潇湘一带春草已经萌生。
黄莺啼鸣,梦中不知身在何处;猿猴哀啸,声声令人断肠。
清风明月迎来新春美景,可那悠悠的异乡客思却绵延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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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夏口:古城名,故址在今湖北武汉武昌区,为长江与汉水交汇处,是古代交通要冲。
2. 屈突司直:姓屈突,官为司直(唐代属大理寺,掌纠察刑狱之事)。其人不详。
3. 湖南:唐时指洞庭湖以南地区,大致包括今湖南全省,当时多为贬谪或远使之地。
4. 来夏口:指诗人自己此前亦曾流寓或任职于夏口,有同病相怜之意。
5. 更南征:偏偏又要向南方远行。“更”字透露出命运无奈。
6. 雾露:雾气与露水,象征旅途艰辛与环境阴湿。
7. 潇湘:指湘江流域,泛指湖南地区,常与迁谪、离愁意象相连。
8. 莺啼何处梦:黄莺啼叫,勾起梦境,却不知梦归何方,喻思乡难返。
9. 猿啸若为声:猿猴哀鸣,其声凄厉,令人不忍听闻。“若为”即“如何”,表感叹。
10. 风月新年好:春风明月,正值新春佳节,景色宜人,但反衬出客子之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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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这首诗是刘长卿送别友人屈突司直出使湖南所作,表达了诗人对友人远行的深切同情与自身羁旅之愁。全诗以悲凉之景写离别之情,借自然景色渲染旅途艰险与孤寂,情感真挚深沉。前四句点明送别时间与地点,突出“来夏口”与“更南征”的无奈;后四句转入想象友人途中所见所闻,以“莺啼”“猿啸”烘托梦境与现实的交织,尾联以乐景写哀情,反衬出客居他乡的悠长愁绪。整体风格含蓄凝练,体现了刘长卿五言诗“清空雅正”的艺术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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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为典型的送别之作,但不同于一般应酬诗的浮泛,而是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友人远行之悲融为一体。首联“共悲来夏口,何事更南征”,一个“共悲”便将诗人与友人的命运联系起来,暗示二人皆为宦海漂泊之人,因而“南征”不仅是送别他人,更是触痛自身。颔联写景,“雾露行人少”写出南方早春阴冷荒僻之状,“潇湘春草生”则暗用《楚辞》“王孙游兮不归,春草生兮萋萋”的典故,寄托离愁。颈联“莺啼何处梦,猿啸若为声”尤为动人,以听觉意象构建虚实交错的意境——莺啼入梦而不知归处,猿啸刺耳而倍感凄凉,极写远行者内心的迷茫与痛苦。尾联笔锋一转,写“风月新年好”,看似宽慰,实则以美景反衬哀情,所谓“以乐景写哀,倍增其哀”。整首诗语言简淡,意境深远,充分展现了刘长卿擅长通过细微景物传达深沉情感的艺术功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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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全唐诗》卷一四七录此诗,题下注:“一本题作《送屈突司直使湖南》。”
2. 《唐诗品汇》卷四十三引明代高棅评刘长卿诗云:“清雅闲淡,自成一家,大历十才子之冠冕也。”虽未专评此诗,然可通用于此类作品。
3. 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卷二十三载纪昀批语:“‘共悲来夏口’一句最有情致,盖非徒送人,实自伤也。”
4. 《唐诗别裁集》卷十三选此诗,评曰:“情景交融,音调凄婉,大历之典型。”
5. 《汉语大词典·夏口条》引此诗“共悲来夏口”句,用以说明“夏口”作为地理与文学意象的双重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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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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