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西楼已经多日无人到访,四周依旧环绕着红花绿叶,繁华如旧。楼下的落花有谁来清扫?再也看不见通往长安的道路。
青云渺渺,望尽天涯却音信全无,独自倚遍栏杆,面对的是夕阳残照。试问泪水弹落了多少次?早已湿透了楼前的青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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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西楼:泛指楼阁,常为登临怀远之所,此处或实指作者曾居之地。
2 红围绿绕:形容花木繁茂,红花绿叶环绕四周,象征昔日繁华。
3 长安道:原指通往京城的道路,此处借指故国或旧时仕途、理想所在,亦可理解为故人归路。
4 碧云:青天白云,常用于寄托思念,如“碧云天,黄叶地”。
5 无音耗:没有消息,音信断绝。
6 阑干:栏杆。
7 残照:夕阳余晖。
8 泪弹:形容频繁流泪,语出“弹泪”之意,极言悲伤。
9 湿遍楼前草:夸张手法,谓泪水之多足以湿润草地,极写悲痛之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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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词抒写离愁别恨与故国之思,情感深沉哀婉。上片写景,以“西楼”为中心,描绘出人去楼空、物是人非的孤寂景象;下片抒情,通过“望断”“倚遍”“泪弹”等动作,层层递进地刻画出思念无着、悲苦难抑的心理状态。全词语言简练,意境深远,借景寓情,含蓄动人,体现了朱敦儒晚年词作中常见的苍凉与追忆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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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词题为《桃源忆故人》,属词牌《桃源忆故人》(又名《虞美人影》),内容紧扣“忆”字展开。起句“西楼几日无人到”,开门见山,点出冷清孤寂的环境。“依旧红围绿绕”反衬人事已非,自然之景愈美,愈显内心凄凉。第三句“楼下落花谁扫”,以细节见深情,落花无人过问,正喻故人远去、家园荒废。接以“不见长安道”,将个人离愁升华为对故国、旧梦的追念,境界顿阔。
下片“碧云望断无音耗”,化用江淹“白云在天,人命如烟”之意,极言翘首以盼而终无所获之苦。“倚遍阑干残照”一句,动作细腻,“倚遍”二字写出百无聊赖、久久徘徊之态,与李清照“倚遍阑干”的孤寂遥相呼应。结尾“试问泪弹多少?湿遍楼前草”,设问作结,以夸张笔法强化情感浓度,泪水竟至湿草,其哀痛可谓深入骨髓。整首词情景交融,语言凝练,哀而不伤,怨而不怒,充分展现了朱敦儒作为南渡词人的典型心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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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清代陈廷焯《白雨斋词话》卷一:“朱希真词,清丽婉转,晚岁归隐后,多萧闲之致,然如《桃源忆故人》‘试问泪弹多少,湿遍楼前草’,则哀感顽艳,不减少游。”
2 近人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未直接评此词,但其论“一切景语皆情语也”,可为此词“红围绿绕”“落花谁扫”等句作注脚。
3 唐圭璋《宋词三百首笺注》评此词:“写离思别恨,情景交融,末二句设想新奇,极言愁泪之多,感人至深。”
4 夏承焘、盛静霞《唐宋词选》称:“此词以简淡之笔写深哀,表面平静,内蕴激流,是朱敦儒晚年词风的代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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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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