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易 · 贲卦
翻译文
贲卦：亨通。外出有小利。
初九：把脚上穿戴好，不坐车而徒步行走。
六二：把胡须修饰好。
九三：奔跑得满身大汗。占问长久吉凶得吉兆。
六四：一路奔跑，太阳晒得像火烧，白马昂头飞驰。不是来抢劫，而是来娶亲。
六五：跑到丘园，送上一束束布帛。遇到了困难，结果还是吉利。
上九：送上白色大肥猪，没有灾祸。
版本二：
贲卦，艮上离下，象征文饰。亨通，有所前往则小有利益。
初九：装饰脚趾，舍弃车子而徒步行走。
六二：修饰胡须。
九三：光彩照人，润泽和美，长久守正则吉祥。
六四：文饰洁白，如白马奔驰，不是盗寇，而是前来迎亲的婚配之人。
六五：装饰山野园林，仅用少量束帛，虽有吝啬之象，最终仍得吉祥。
上九：以素白为饰，返归本真，无所怪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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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贲：装饰，文饰。在本卦中，贲还借用为“奔”和“豮”。全卦内容主要讲婚嫁之事。徒：徒步行走。
贲：借用为“奔”。濡：汗湿。
贲：借用为“奔”。
皤（po）：用作“燔”，意思是焚烧。
翰：马头高昂，这里指马飞驰的样子。
丘园：指女家附近的地方。
束：五匹帛为一束。
戋戋：一大堆的样子。
贲：借用为“豮”，意思是大猪。
1. 贲（bì）：文饰，装饰。
2. 艮上离下：上卦为艮（山），下卦为离（火），山下有火，光照山体，有文饰之象。
3. 亨，小利有攸往：通达，但仅小有利益，前往需谨慎。
4. 初九，贲其趾，舍车而徒：装饰脚部，宁可步行而不乘车，喻重本轻末。
5. 六二，贲其须：修饰胡须，须附于面，比喻依附他人而饰。
6. 九三，贲如，濡如，永贞吉：光彩润泽，坚守正道可获吉祥。
7. 六四，贲如皤如，白马翰如：白色文饰，白马奔驰，形容洁净迅捷。
8. 匪寇，婚媾：不是强盗，而是来迎亲的人，喻正当美好之事。
9. 六五，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：装饰山林园圃，只用少量丝帛，显简朴。
10. 上九，白贲，无咎：以素白为饰，返归本真，故无过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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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《贲卦》是《周易》第二十二卦，主讲“文饰”之道。全卦探讨外在修饰与内在本质的关系，强调文饰应适度，不可过度追求浮华，最终要回归质朴。从初九到上九，呈现出由具体身体部位的修饰，逐步上升至精神层面的返璞归真过程。尤其上九“白贲，无咎”，点明最高境界的装饰是不加雕琢的自然之美，体现了道家“大巧若拙”的思想萌芽。此卦虽言“亨”，但多言“小利”，说明文饰虽可通达，却非根本，仅辅助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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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《贲卦》以“文饰”为核心主题，通过六个爻辞层层递进地揭示了修饰的层次与边界。初爻从足部装饰起笔，体现由下而上的修养过程；二爻、三爻进一步延伸至面部与整体气质的润饰；四爻以“白马翰如”描绘出洁净刚健之美，并以“婚媾”点明文饰用于礼义正途；五爻转向朴素田园，以“束帛戋戋”暗示节制与谦逊；最终上爻“白贲”达到“绚烂之极归于平淡”的哲学高度，主张去雕饰而守本真。整卦结构严谨，意象丰富，既有生活细节，又有哲理升华，充分展现《周易》“观象取义”的思维特征。其核心思想对后世儒家“文质彬彬”与道家“见素抱朴”皆有深远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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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彖传》曰：“贲，亨。柔来而文刚，故亨；分刚上而文柔，故小利有攸往。”指出阴阳相济为文饰之本，柔文刚则通，刚文柔则仅小利。
2. 《象传》曰：“山下有火，贲。君子以明庶政，无敢折狱。”以山下之火光照山形为喻，说明文饰可彰明事物，但断狱宜重实情，不宜虚饰。
3. 孔颖达《周易正义》：“贲者，文饰之名，所以会物使成章也……然文过则伪，故戒以‘小利有攸往’。”强调文饰需适度，过度则失真。
4. 程颐《伊川易传》：“贲之为义，文饰之事也。文所以成治，然贵本而贱末。”认为文饰服务于治理，但根本仍在质实。
5. 朱熹《周易本义》：“贲，饰也。山下有火，分明照见，物皆可饰。”从自然现象解释卦象，突出“明”为文饰之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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