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临近池边洗脚,珍惜泉水的清澈,帽带本无尘埃,却还勉强取个名字叫“掬泉”。
横木架成桥,便于独自来往;结茅屋于水岛之间,仿佛天然生成。
往来的人渐渐稀少,有谁还能认识我?安寝与饮食无所用心,身体反而更加轻快。
我的生活状态,很像三吴一带的隐士朱处士,独坐垂钓,却无人共话西行远征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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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毛国镇:北宋官员,曾任地方守臣,与苏辙有交往,《白云庄五咏》为其题咏自家庄园之作。
2. 白云庄:毛国镇的私家庄园名,位于何处不详,当为清幽隐居之所。
3. 掬泉轩:白云庄中的一个景点或建筑,意为可捧饮泉水的小轩,象征清廉自守。
4. 临池濯足:在水边洗脚,典出《孟子·离娄上》: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”表达随遇而安、洁身自好的人生态度。
5. 缨上无尘:帽带之上并无灰尘,喻自身清白洁净,无需洗涤,暗含“不必濯缨”之意。
6. 强名:勉强命名,指“掬泉”之名虽设,实则泉水本自清净,无需刻意标榜。
7. 横木为桥:用一根木头搭成小桥,形容居处简朴自然。
8. 结茅依岛:搭建茅屋于水中洲岛之上,类似江南水乡隐居景象。
9. 类天成:好像天然形成一般,强调与自然融为一体,非人工强作。
10. 三吴朱处士:指三吴地区(一般指吴郡、吴兴、会稽)的一位姓朱的隐士,生平不详,可能泛指高洁避世之士。西征:或指军事行动,也可能借指仕途奔波或政治抱负,此处反衬隐居者无人理解其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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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这首诗是苏辙在和毛国镇《白云庄五咏·掬泉轩》时所作,借景抒怀,表达了一种淡泊宁静、超然物外的隐逸情怀。诗人通过对自然环境的描写,展现自己远离尘嚣、洁身自好、追求心灵自由的生活态度。诗中“临池濯足惜泉清”既写实又寓意,象征对高洁品性的珍视。“横木为桥”“结茅依岛”写出居所简朴而合于自然,体现道家“天人合一”的理想。“往还渐少”“身转轻”则反映精神上的解脱与自在。结尾以朱处士自比,流露出知音难觅、怀抱难展的孤寂之感。全诗语言质朴,意境清远,体现了苏辙晚年诗风趋于冲淡平和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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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此诗结构严谨,由景入情,层层递进。首联从“濯足”起笔,化用《楚辞·渔父》典故,但翻出新意——泉水已清,足亦可濯,而缨本无尘,何须再洗?透露出诗人内心本净、不假外求的精神境界。“强名”二字尤见哲思:连“掬泉”这样的美名也视为多余,更显超脱名相之志。颔联写居所环境,“横木”“结茅”极言简朴,“便独往”点出孤独自适,“类天成”则赋予居所以自然之道的美感。颈联转入心境描写,“往还渐少”是外界人际的疏离,“寝食无为”是内在生活的简静,“身转轻”则是身心双重解脱的结果,颇具道家养生与禅悦之趣。尾联以类比收束,借用“朱处士钓鱼”的意象,既呼应隐逸主题,又暗藏一丝寂寞——虽有相似之行,却无共语之人,“谁与话西征”一句余音袅袅,或将昔日政治理想轻轻托出,令人回味无穷。整首诗平淡中见深致,朴素中含哲理,充分展现了苏辙晚年诗歌“汪洋澹泊,有一唱三叹之声”(苏轼评语)的艺术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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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宋诗钞·栾城集》录此诗,称其“语淡而味永,似不经意而出,实得林泉之真趣”。
2. 清代纪昀评苏辙诗云:“大抵以意为主,辞不炫华,气归于厚,如此篇之类,皆可见其襟抱澄澈。”(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引)
3. 《历代诗话》卷五十载:“‘缨上无尘且强名’,此句最得玄理,盖真清者不自知其清,知清而名之,已落第二义矣。”
4. 近人陈衍《宋诗精华录》选录此诗,评曰:“结语忽入感慨,前六句极写闲适,末乃微露不平之意,所谓静中含动也。”
5. 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虽未收录此诗,但在论述苏辙诗风时指出:“其写景抒情,多从日常琐事入手,寓哲理于冲淡之中,如《和毛国镇白云庄五咏》诸作,皆可见晚岁心境之恬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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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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