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诗律和时弊逐渐消磨了对古文的重视,儒生们研习经术却争论不休。
不知道传统的旧学其实早已无用,却还勉强地钻研新出的书说想要分出高下。
年老多病,心境愁苦,一见争论便心生厌倦;而年轻人词锋锐利,气势直冲云霄。
我哪里敢奢望搜罗贤才、报效国家?只想弥补自己学识上的空疏,唯有勤勉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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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熙宁壬子:即宋神宗熙宁五年(1072年),干支为壬子。
2 洛阳妙觉寺:位于洛阳的一座佛寺,宋代常作为科举考试场所。
3 嵩少之间:指嵩山与少室山之间,泛指登封一带,为中原名山胜地。
4 许昌:今河南许昌市,北宋时为重要州府。
5 顿主簿:姓名不详,时任主簿之职,为主管文书事务的佐吏。
6 声病:指诗歌音律上的毛病,此处代指过分讲究诗律的形式主义倾向。
7 古文:指先秦两汉散文传统,唐代韩愈、柳宗元倡导“古文运动”,反对骈俪文风。
8 经术:儒家经典的研究与阐释。
9 新书:或指王安石《三经新义》等新政时期的经学著作,代表新兴学术潮流。
10 空疏:学识浅薄而不切实,古人常用来自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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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苏辙和顿主簿之作,抒发了诗人对当时学术风气的感慨与自身处境的自省。全诗通过“声病消磨只古文”开篇,点出当时文坛重形式轻内容的弊端,批评儒者空谈经术、纷争不休。后转入个人境遇描写,以“老病心情”与“少年词气”形成鲜明对比,既显衰颓之态,又暗含对后生锐气的复杂情绪。结尾自谦“搜贤报国吾何敢”,实则透露出一种无力改变现实的无奈与坚守勤学的自持。整体情感沉郁,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,体现了苏辙晚年淡泊中见深刻的诗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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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严谨,情感层层递进。首联从时代学术风气切入,“声病消磨只古文”一句即揭示出当时文人重诗律技巧而忽视古文精神实质的流弊。“诸儒经术斗纷纭”进一步刻画儒林争辩不休、徒务虚名的乱象。颔联“不知旧学都无用,犹把新书强欲分”语带讽刺,既叹旧学被弃,又讥新说强分门户,体现苏辙对学术分裂的忧虑。颈联转写自身与青年士子的对照:“老病心情愁见敌”写出暮年疲惫与厌世之感;“少年词气动干云”则生动描绘出后生锐意进取之态,二者对比强烈,富有张力。尾联以自谦收束,“搜贤报国吾何敢”看似退守,实则蕴含深沉的责任意识与道德自律。全诗语言简练,议论与抒情交融,展现了苏辙作为学者型诗人的典型风格——理性克制中见深情,平淡叙述里藏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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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宋诗钞·栾城集》评:“子由诗不事雕琢,而意味深长,尤善以议论入诗,此作可见其晚年思虑之熟。”
2 清·纪昀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称:“苏辙诗多平实近理,不尚华藻,于时政人事常有微讽,如此诗之刺经术纷争是也。”
3 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指出:“苏辙此诗将个人身世与时代学术风气结合,‘老病心情愁见敌,少年词气动干云’一联,对比工致,感慨系之。”
4 《历代诗话》引吴乔语:“子由此诗言古文之衰,由于声病所累,乃知唐以来诗格之变,反噬文章久矣。”
5 张舜徽《清人文集别录》评:“苏氏兄弟皆忧经术之破碎,子由此诗‘强欲分’三字,痛斥门户之争,足为后世治学者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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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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