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扶风的贵公子,早年便相伴于山中人家。
吹笛时秋叶飘落,读书伴着清晨的鸦鸣。
学业虽成而内心却生叛离之意,求学之苦令我长久叹息。
那石室并非凡人可居之处,荒远的山中积雪如同细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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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扶风:地名,今陕西宝鸡一带,宋代设扶风县。此处或借指苏轼曾任官之地,或用以代称有地位之人。
2 贵公子:指出身显赫之人,可能暗指苏轼,因其父苏洵为士人,兄弟皆负盛名。
3 山家:山中隐士或山居人家,此处指远离尘俗的生活环境。
4 吹笛堕秋叶:吹笛声凄清,使秋叶飘落,渲染萧瑟意境,亦见音乐感染力。
5 晓鸦:拂晓时分的乌鸦,古人常以“晨鸦”入诗,象征清寂或勤学。
6 业成:学业完成,指经书研习或科举准备告一段落。
7 心自叛:内心产生背离原有志向之意,或指对仕途、学问产生怀疑。
8 学苦:求学过程艰苦,反映科举时代士人的普遍体验。
9 石室:山中石洞,常为隐者居所,亦可指寺庙或书院建筑。
10 穷山雪似沙:形容深山荒寒,积雪覆盖如沙漠般广袤无垠,突出环境之孤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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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苏辙《和子瞻三游南山九首》组诗中的《仙游潭五首》之一,借描写山居生活抒发对仕途与学问人生的复杂情感。诗中“扶风贵公子”或指其兄苏轼(苏轼曾知扶风),亦可能泛指出身高贵而隐居求道之人。诗人通过“吹笛”“读书”的意象展现高逸情致,又以“心自叛”“我长嗟”流露内心矛盾:既追求超脱,又难舍功名;既敬仰学问,又感其艰辛。末二句写环境之清绝孤寒,暗喻理想境界虽美却难以久居,体现士人在入世与出世之间的挣扎。全诗语言简淡,意境深远,是苏辙诗中典型的理性与感性交融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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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严谨,前四句写景叙事,后四句抒情议论,形成由外而内的递进。首联点明人物身份与生活环境——“贵公子”本应居于繁华,却早年栖身山林,暗示其志趣不凡。颔联以“吹笛”“读书”两个典型动作勾勒出高雅静谧的山居图景,“堕秋叶”与“随晓鸦”不仅对仗工整,且富于时间流动感:一在秋暮,一在清晨,体现日复一日的清修生活。颈联陡转,从外在描写转入内心剖白,“业成”本当欣喜,却“心自叛”,揭示精神上的迷惘;“学苦”则直陈现实困境,与“长嗟”呼应,情感沉郁。尾联再转写景,以“石室非人住”否定凡俗可居此境,而“穷山雪似沙”更以苍凉笔调强化孤独与隔绝之感。全诗融合儒者的责任感与道家的出世情怀,在冷峻叙述中蕴含深沉感慨,体现了苏辙诗歌“冲和淡泊、思理深邃”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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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宋诗钞·栾城集》录此诗,评曰:“语简而意远,得五言古诗之要。”
2 清代纪昀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卷十六引冯舒语:“‘堕’字‘随’字俱活,五六写出学者真病。”
3 《历代诗话》中载明代杨慎评苏辙诗云:“子由诗似枯木,然有根柢,不若子瞻之烂熳。”
4 《宋诗鉴赏辞典》选此诗条目,称:“通过自然景象与心理活动的对照,表现了知识分子在理想与现实间的矛盾。”
5 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未选此诗,但在论及苏辙时指出:“其诗多涉理路,少言性情,然此类唱和之作,往往于平淡中见忧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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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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