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苔藓覆盖的石壁上,风雨侵蚀中仍留存着旧日题诗,那是我十七年前、尚在盛年时所作。如今岩桂已高拂云端,竹林也已成拱合之态,树木尚且如此令人感慨,我又怎能不为之搔首叹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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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莓苔:青苔类植物,多生于阴湿处,此处形容题诗之处久无人至,已被自然覆盖。
2 旧诗留:指作者早年在此地题写的诗句至今尚存。
3 十七年前:具体时间不可考,但表明诗人时隔多年重游故地。
4 鬓未秋:指头发尚未变白,即尚在壮年。“秋”喻衰老,古人常以“秋霜”比喻白发。
5 岩桂:生长于山岩间的桂花树,此处泛指山中桂树。
6 拂云:形容树木高大,枝叶直抵云霄。
7 篁竹:竹林。篁,本义为竹田,引申为竹子的总称。
8 拱:两手合围,形容树木粗壮,已长成大树。
9 树犹如此:化用东晋桓温典故。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载:“木犹如此,人何以堪!”桓温北征见昔年所种柳皆已十围,慨然流涕。此处借典抒怀。
10 一搔头:表示感叹、忧思之状,动作细节透露内心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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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范成大晚年重访旧地、读己往昔题诗有感而作,抒发了时光流逝、物是人非的深沉慨叹。诗人以“莓苔风雨”点出岁月之久远,“鬓未秋”暗指当年正值壮年。后两句借自然景物的变化——岩桂参天、修竹成林,反衬人生易老,发出“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”的千古之叹,情感真挚,意境深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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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精巧,前两句追忆往昔,后两句即景生情,由物及人,层层递进。首句“莓苔风雨旧诗留”营造出荒寂苍凉之境,暗示人事变迁;次句“十七年前鬓未秋”陡然拉回时间维度,形成强烈对比。后两句以“岩桂拂云”“篁竹成拱”的蓬勃生长,反衬人生短暂,虽未直言衰老,而哀感自现。结句“树犹如此一搔头”巧妙化用桓温名言,仅改数字,便将历史典故与个人情怀融为一体,含蓄深沉,余味无穷。全诗语言简练,意象鲜明,情感内敛而厚重,体现了范成大晚年诗风的沉郁与哲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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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宋诗钞·石湖集》录此诗,称其“语浅意深,抚今追昔,有晋人风致”。
2 清代沈德潜《宋诗别裁集》评曰:“因旧题而动今感,情景交融,用典不露痕迹,可谓妙手。”
3 方回《瀛奎律髓汇评》虽未直接评此诗,但论范成大晚年之作时谓“多涉感慨,得杜陵遗意”,可为此诗背景注脚。
4 近人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虽未选此篇,但在论述范成大纪游抒怀诗时指出:“其触景生情之作,往往于闲淡中见悲慨,尤以化用前人成语为工。”与此诗风格契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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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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