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燕子何曾真正离去?
只是隐居在青翠山岩的深处。
如今重又飞回画梁之间,
可谁才是那旧日巢穴的新主人?
深以为然,深以为然,
听说凤凰已来此栖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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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如梦令:词牌名,原名《忆仙姿》,后因李存勖词中有“如梦,如梦”句而改称《如梦令》。双调三十三字,五仄韵。
2. 赋梁燕:题旨为咏梁间燕子,“赋”即吟咏之意。
3. 几曾归去:哪里真的离去过,意指燕子看似离去实则未远,暗喻忠臣并未背弃国家。
4. 翠岩深处:青翠的山岩深处,象征隐居或避世之所。
5. 画梁:雕饰华丽的屋梁,常为燕子筑巢之处,代指昔日朝廷或官邸。
6. 谁与旧巢为主:谁成了旧日巢穴的新主人,喻指原先职位已被他人占据。
7. 深许:反复称许、认同,表示感慨之深。
8. 闻道:听说,传达一种间接、不确定的信息,暗含讽刺或无奈。
9. 凤凰:古代传说中的瑞鸟,象征贤才或圣君,此处可能指新得宠的权贵,带有反讽意味。
10. 来住:前来居住,暗示新人上位,旧人被排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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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《如梦令·赋梁燕》是辛弃疾晚年词作中一首托物言志的佳作。表面上写燕子归巢、旧巢易主,实则借燕喻己,抒发了词人对故国沦落、自身被闲置、理想难展的悲慨与无奈。词中“凤凰来住”一句尤为耐人寻味,既可理解为朝廷迎来新贵,亦暗含讽刺意味——所谓“凤凰”未必真贤,而忠贞如“梁燕”者反遭冷落。全词语言简练,意境深远,以小见大,体现了辛弃疾一贯的沉郁顿挫之风与深沉的家国情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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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词以“燕子”为核心意象,通过拟人化手法赋予其情感与思想,构建出一个富有象征意味的艺术空间。开篇“燕子几曾归去?”设问突兀,打破常规认知——燕子并非南迁不归,而是“只在翠岩深处”,暗示忠良之士虽退隐山林,却心系庙堂,并未真正背离。第三、四句“重到画梁间,谁与旧巢为主?”笔锋一转,写出重返旧地却物是人非的凄凉,直击人心。两个“深许”的叠用,强化了词人内心的认同与悲叹,仿佛在说:“是啊,确实如此!”末句“闻道凤凰来住”看似喜庆,实则反讽:所谓“凤凰”是否真为贤者?抑或是趋炎附势之徒?旧燕无巢,新凤占居,政治生态的颠倒跃然纸上。整首词短小精悍,却蕴含巨大张力,充分展现了辛弃疾“以词为文”“借物抒怀”的高超艺术功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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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词品》(明·杨慎):“稼轩《如梦令》数首,皆寓意深远,不独工于声律。‘燕子几曾归去’一阕,似写闲情,实寓孤忠。”
2. 《历代诗余》引清人评论:“‘谁与旧巢为主’,语极悲凉,盖自伤废弃也。”
3. 《白雨斋词话》(清·陈廷焯)卷六:“辛稼轩《如梦令·赋梁燕》,寄托遥深。‘凤凰来住’四字,冷语含讥,可谓怨而不怒。”
4. 《唐宋词鉴赏辞典》(上海辞书出版社):“此词语浅意深,借燕子之口,诉说失志之悲。‘深许’叠用,节奏顿挫,感情沉郁。”
5. 《辛弃疾词集》(齐鲁书社版)按语:“此词当作于罢居带湖时期,借燕子重归旧梁而巢已易主,抒发对朝政更迭、贤路阻塞的忧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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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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