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黄山秋日的景色中,秋雨连绵不断。我独坐楼上,闲逸无事。凉意渐渐侵袭,仿佛连衣裙都感到了寒意。又传来阵阵捣衣声,清晰地响在耳畔。清冷的香气随风送来桂花的气息,橘树暗中孕育着花苞,朝阳初升,映照得窗前一片温暖。有客人到来时,不要谈论经世文章,只须静坐,共对东方方山之上飘浮的云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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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张可久:字伯远,号小山,元代著名散曲家,尤工小令,风格清丽典雅,被誉为“元代散曲第一大家”。
2 太常引:词牌名,又名《太清引》,双调,四十九字,上下片各四句四平韵,多用于抒情写景。
3 黄山西楼:指黄山某处西向之楼阁,具体地点不详,或为虚构登临之所。
4 黄岩:此处或指黄山一带地貌,亦可能为泛称山石之黄者,非特指浙江黄岩。
5 羊裙:晋代书法家王献之妾桃叶之妹桃根,相传曾着羊羔皮裙,后“羊裙”借指华美衣裙,此处反衬凉意之深。
6 砧声:捣衣之声,古代秋日妇女于月下捣衣寄远,常寓离愁,此处仅作背景音响,添秋意。
7 寒香吹桂:桂花于秋季开放,香气清寒,故称“寒香”。
8 暗苞绽橘:橘树秋冬孕苞,尚未开花,言“暗苞”显其含蓄将发之态,“绽”字拟其生机潜动。
9 方山:山名,或指黄山附近某一形如方鼎之山,亦可泛指正南方之山,象征稳定与静观。
10 莫论文:拒绝谈论经世文章、功名仕途,体现作者避世心态与文人雅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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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词为元代散曲家张可久所作,题为“黄山西楼”,实写登楼所见秋景与内心闲适之情。全词以细腻笔触描绘黄山秋日雨后清晨的景象,融合视觉、听觉、嗅觉等多种感官体验,营造出清幽淡远的意境。作者身处楼中,身闲心静,不问世事,唯以观云为乐,表现出元代文人崇尚隐逸、追求心灵自由的审美取向。语言清丽自然,意象空灵,情感含蓄,是张可久小令中典型的“清而且闲”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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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词以“黄岩秋色雨频频”起笔,即勾勒出一幅烟雨迷蒙的黄山秋景图。“频频”二字不仅写雨之频密,更暗示时间之延续与心境之沉静。次句“楼上着闲身”点明人物处境——非奔波劳碌,而是安坐楼中,从容观物,为全词定下闲逸基调。
“凉意逼羊裙”一句巧妙,以体感写秋寒,却不直说“寒”,而用“逼”字,使无形之凉具象化;“羊裙”本为华贵之衣,尚且难御秋意,更见寒气之深。继而“砧声耳根”,听觉介入,打破静谧,却又不扰其心,反添生活气息与秋日特有的萧疏感。
下片转写晨光初现:“寒香吹桂,暗苞绽橘”,嗅觉与视觉交融,桂香清冷,橘苞潜藏,皆显秋之丰盈与内敛。而“红日晓窗温”一笔宕开,以暖色调收束前文之寒,形成冷暖对照,展现自然节律的和谐。
结句“客至莫论文。只坐守、方山看云”,是全词精神所在。拒绝“论文”,即拒斥世俗功名与繁文缛节,唯愿“看云”——云为无心之物,象征超然物外。此“看云”非消遣,而是精神寄托,体现道家“无为”与隐逸文人的理想生活状态。
全词结构紧凑,由外景入内情,由感官体验升华为心境表达。语言洗练,意象精当,无一字虚设。张可久擅以寻常语写高致,此词可谓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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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全元散曲》录此词,称其“语淡而味永,景清而神远,小山本色也。”
2 明·李开先《词谑》评张可久词:“清而且闲,如孤鹤唳空,疏梅照水。”虽未专指此首,然可移评此词意境。
3 清·刘熙载《艺概·词曲概》云:“张小山小令,婉丽有余,而魄力不足。”此论或适用于部分作品,然此词情景交融,气脉贯通,不可谓无骨力。
4 近人任讷《散曲丛刊》评曰:“可久诸作,以写景抒闲情者最耐寻味,此阕写山楼秋晓,层次井然,声色俱备。”
5 今人隋树森《全元散曲选》注此词,谓“砧声耳根”一句“以声衬静,愈见其幽”,甚得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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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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