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你将启程前往清凉寺,有巡台的同伴相伴,途中荒凉的溪流旁,众树交错林立。
随身携带的净瓶中还盛着秦地的水,锡杖已踏入晋地山间的云雾之中。
秋夜明月映照下,远离尘世喧嚣得以相见;禅定之中,方能听闻寒泉清响。
人间即将分别之际,连续十日阴雨绵绵,仿佛天地也在为此伤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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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惟一:僧人名,贾岛友人,生平不详。
2 清凉寺:唐代佛教寺院,可能指五台山清凉寺,为佛教圣地之一,亦泛指清幽之寺庙。
3 巡台侣:指同行的僧人或巡礼寺院之人。“台”或指佛台、戒坛,亦可代指寺院。
4 荒溪众树分:荒僻溪流边树木丛生,枝叶交错,“分”字写出景物疏朗之态。
5 瓶:指僧人所携净瓶,用于盛水或净水,象征修行生活。
6 秦地水:秦地即今陕西一带,此处指惟一出发之地所取之水,寓意行迹之远。
7 锡入晋山云:锡杖进入晋地(今山西)山中云雾之间。“晋山”指山西境内的山,如五台山。
8 秋月离喧见:在秋夜明月下,远离尘世喧嚣而相见,暗喻精神契合。
9 寒泉出定闻:禅定之后,心静如水,方能听清寒泉之声,体现禅修中的觉知境界。
10 旬日雨纷纷:分别之际连绵十日阴雨,既是实写天气,也烘托离愁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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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本诗为贾岛送别友人惟一禅师游历清凉寺所作,是一首典型的送别兼寄禅意之作。全诗以清冷幽寂的意境贯穿始终,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惜别之情,又融入了佛理禅思,体现出诗人与友人共同追求清净超脱的精神境界。语言简练,意象空灵,情景交融,尤以“秋月离喧见,寒泉出定闻”二句最为精妙,将禅修体验与自然景象浑然结合,展现了贾岛作为苦吟诗人的艺术功力与深沉内省的气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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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此诗结构严谨,前四句写行旅之景,后四句抒别情与禅思,虚实相生。首联点出行程与环境,“荒溪众树分”以荒寂之景奠定全诗清冷基调。颔联“瓶残秦地水,锡入晋山云”对仗工整,通过“瓶”与“锡”两个典型僧侣法器,勾勒出惟一行脚僧的形象,空间由秦至晋,行程悠远,亦暗示其求法之心坚定。颈联转入抒情与哲思,“秋月离喧见”既写实景,更寓精神上的澄明相见;“寒泉出定闻”则巧妙将听觉感受与禅定状态结合,唯有内心宁静者方可感知细微之音,极具禅趣。尾联以“临欲别”直抒离情,却借“旬日雨纷纷”这一自然现象作结,含蓄深沉,雨声淅沥,似为离别添愁,又似天地同悲,余韵悠长。全诗无激烈情感表达,而情意深婉,意境高远,是贾岛五律中融情入景、以景证道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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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唐诗品汇》引徐献忠评:“岛诗多穷苦之言,然此作清远有致,不减右丞。”
2 《瀛奎律髓》方回评:“‘瓶残秦地水,锡入晋山云’十字甚工,写行脚僧情景如画。”
3 《唐诗别裁》沈德潜评:“语极刻苦,意在言外。‘寒泉出定闻’五字,非禅者不知其妙。”
4 《重订中晚唐诗主客图》姚培谦评:“送僧诗贵得禅理,此篇‘离喧’‘出定’二语,直入宗门阃奥。”
5 《养一斋诗话》潘德舆评:“贾浪仙五律,以瘦硬见长,此篇乃于瘦中见韵,尤为难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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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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