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五年离家未能预知归期,归来时却像过客一般,两鬓已斑白如丝。
亲朋故旧匆匆一见如同梦境,世事艰难令人伤心到无法思量。
幸好祖坟上的松树楸树依旧如昔,不要叹息家乡的里巷房屋已不同于往日。
君王崇尚文治、停止武事是大势所趋,熔铸兵器、销毁刀戈的日子终将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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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丙申岁:即明太祖洪武九年(1376年),刘基时年六十六岁,已退隐还乡。
2 刘基:字伯温,明代开国功臣,著名政治家、文学家、军事家。
3 五载辞家:指自洪武四年(1371年)辞官归乡至本年,约五年时间。
4 如客:形容归乡后反觉陌生,有“近乡情更怯”之意。
5 鬓成丝:两鬓斑白,形容年老。
6 亲知过眼:亲友相见短暂,如过眼云烟。
7 事势伤心不可思:世事艰难,令人悲痛至极,难以思索。
8 松楸:松树与楸树,常植于墓地,代指祖坟,引申为家族根基。
9 闾井:乡里街巷,指家乡面貌。
10 修文偃武、铸甲销戈:指停止战争,推行文治,实现和平。语出《礼记·乐记》:“穷兵黩武者亡,修文德者来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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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刘基在丙申年(明初洪武九年,1376年)十月还乡时所作组诗之一,抒发了久别返乡的复杂情感。诗人历经宦海沉浮、战乱动荡,归乡后既感物是人非,又对国家安定抱有希望。全诗情感深沉,语言凝练,既有个人身世之悲,又有时代变迁之叹,更寄托了对太平盛世的期盼。结构上由己及人、由家及国,层层递进,体现了士大夫典型的情怀格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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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以“还乡”为题,情感真挚,层次分明。首联“五载辞家未卜归,归来如客鬓成丝”,开门见山,点明久别归乡的主题。“未卜归”三字透露出仕途漂泊、身不由己的无奈,“如客”则深刻揭示了归乡者反似异乡人的心理矛盾,极具感染力。颔联“亲知过眼还成梦,事势伤心不可思”,进一步深化情感,亲朋零落、世事沧桑,梦中相见亦难持久,而现实之痛更甚于梦,令人不忍卒思。颈联笔锋一转,“且喜松楸仍旧日”,以祖坟树木犹存象征家族血脉未断,带来一丝慰藉;“莫嗟闾井异前时”劝慰自己与他人不必过分伤感于外物变迁。尾联寄望于“修文偃武”的政治清明,相信“铸甲销戈”之日终会来临,展现了一位老臣对天下太平的深切期待。全诗融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于一体,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,是刘基晚年诗歌的代表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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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明诗综》卷七:“伯温诗出入杜、韩,气格沉雄,尤以感时伤事之作最为动人。”
2 《列朝诗集小传》丁集上:“刘诚意(基)负经济之才,其诗多忧时闵乱之音,归田后益苍凉悲壮。”
3 《四库全书总目·诚意伯文集提要》:“基当元季扰攘,目睹兴亡,故所作类多感慨世变,指陈利害,非徒以词采见长。”
4 《中国文学发展史》(刘大杰著):“刘基诗继承杜甫现实主义传统,风格遒劲,感情深沉,在明初诗坛独树一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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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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