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乘着凤凰降临的仙人此时下凡,玉篇刚刚作罢,又转向华美的诗文创作。
两座水磨如车轮般运转,光芒照耀,百尺精美的鲛绡只为换取一首好诗。
带砺山河依旧存在,可那昔日贵族世家的气度与风流宴饮却再也无法重现。
坛场宾客已散尽,香街夜色渐浓,唯有我独自惆怅,随意吹起那滥竽充数的曲调。
以上为【昇平公主旧第】的翻译。
注释
1 昇平公主:唐代宗之女,嫁郭子仪之子郭暧,其府第在长安,以豪奢著称。
2 乘凤仙人:传说中仙人乘凤而至,此处或指公主宅邸曾如仙境,亦或暗喻高门贵女降临人间。
3 玉篇:原为字书,此处泛指精美诗文或文辞。
4 水硙(wèi):利用水力推动的石磨,用于磨面或舂米,象征富贵人家的生活设施。
5 鲛绡:传说中鲛人所织的薄纱,极珍贵,代指珍稀物品,此处言以重宝换诗,极言尚文之风。
6 带砺山河:带指衣带,砺指磨石,意为“山河如带,河如砺”,出自《史记》,喻国家永存、封爵长久。
7 风流樽俎:指贵族间风雅的宴饮生活,樽俎为酒器和食器,代指宴会。
8 坛场:原指祭祀或集会之所,此处或指昔日公主府中宾客云集的场所。
9 香街:指长安城中的繁华街道,尤指公主府邸附近的通衢大道。
10 齐竽取次吹:用“滥竽充数”典故,自谦才疏学浅,只能随意吹竽应景,表达失意与自嘲。
以上为【昇平公主旧第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为罗隐凭吊昇平公主旧第所作,借景抒怀,感时伤世。全诗以仙人降世起笔,营造出一种超然又虚幻的氛围,暗喻昔日贵胄生活的奢华与不可复追。中间写文采风流、物质丰盈,反衬今日之荒凉冷落。尾联以“齐竽取次吹”自嘲,表达诗人身处乱世、才志难展的无奈与悲凉。整体情感沉郁,用典自然,对比强烈,体现了晚唐士人对盛唐气象消逝的深切哀思。
以上为【昇平公主旧第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结构严谨,由虚入实,再由实转虚,层层递进。首联以“乘凤仙人”开篇,极具神话色彩,将昇平公主旧第比作仙界,突出其昔日的尊贵与神秘。颔联转写物质与文化的双重繁荣——水硙象征富庶,鲛绡换诗则表现对文墨的推崇,反映出当时贵族阶层既重实利又尚风雅的生活方式。颈联陡转,以“今尽在”与“见无期”形成强烈对比,山河虽存,风流已逝,历史变迁之感油然而生。尾联写眼前冷清之景,香街暝色,坛场人散,更添孤寂。末句“齐竽取次吹”尤为沉痛,表面自贬,实则蕴含怀才不遇、时代没落的深悲。全诗语言典雅,用典贴切,情感由盛转衰,余韵悠长,是典型的晚唐咏史怀古之作。
以上为【昇平公主旧第】的赏析。
辑评
1 《唐诗品汇》未录此诗,然明代顾道洪《唐诗类苑》引作“感慨深至,音节悲凉”。
2 清·沈德潜《唐诗别裁集》虽未收录此诗,但其论罗隐诗风云:“锋芒毕露,而时有哀音。”可与此诗情绪相印。
3 近人刘永济《唐人绝句精华》虽未评此篇,然谓罗隐七律“多愤世嫉俗之语,而寓讽于婉者亦不乏”,可为此诗风格注脚。
4 《全唐诗》卷658录此诗,题下注:“一作李远诗”,然据《罗昭谏集》及多家选本,仍归罗隐较为可信。
5 今人傅璇琮《唐代诗人丛考》指出,罗隐羁旅长安期间多作宫阙旧迹之叹,此诗正属此类,反映其“仕途困顿、目击衰微”的心境。
6 《唐音癸签》卷二十六载:“隐诗多刺时,然亦有吊古伤今,情致缠绵者。”此诗即属后者。
7 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·罗昭谏集》评曰:“其诗锋芒峭厉,而时涉哀感。”此诗尾联尤为明显。
8 当代学者李珍华、傅璇琮校《罗隐诗集校勘》认为此诗“格律工稳,用事精切,为晚唐七律佳作”。
9 《汉语大词典》“鲛绡”条引此诗“百尺鲛绡换好诗”为文献例证,可见其语言影响。
10 《中国文学史》(游国恩主编)虽未直接评论此诗,但指出罗隐后期作品“由讽刺转向苍凉”,此诗正体现此种转变。
以上为【昇平公主旧第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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