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一支高高的花茎托起几朵花,如同烛光摇曳如莲形。夜深人静,空旷的庭院里,清冷的火焰静静地凝在灯芯上。这一丛丛野花生长在林间草畔,无人怜惜,任凭黄莺老去、燕子闲飞,也无人前来探看。
我独爱这幽静的情趣。试着将花朵插进罗帐之中,黄昏时与之相对低语。花影落在灯上,灯下的花色反而更加红艳。为了珍惜这连枝并蒂的花朵,在西厢月色昏暗之时,仍需用灯光好好照亮,陪伴这幽寂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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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金灯:植物名,或指山丹花(学名Lilium lancifolium),又名“红百合”“夜合花”,夏日开花,橙红如灯,故称“金灯”。亦有解作灯花或某种野生花卉。
2. 一枝擎,花数朵:形容花茎挺拔,顶生数朵花。
3. 烛影摇莲炬:比喻花朵形似点燃的莲花灯,光影摇曳。
4. 冷焰空凝炷:灯火清冷,火焰静凝于灯芯,烘托夜之寂静。
5. 丛丛草伴林间:指金灯花生于林间草丛中,自然生长,无人关注。
6. 莺老、燕闲来户:黄莺已老,燕子安闲,暗示时节已过春深夏初,无人迹往来。
7. 怜幽趣:喜爱这种幽静雅致的情趣。
8. 罗帏:丝织的帐幔,指卧室内的帷帐。
9. 影落灯花,灯下红偏愈:花影映入灯中,或灯火照花,使花色更显红艳。双关“灯花”吉兆与花影交辉之意。
10. 连枝并蒂:两株相连或一花双蒂,象征恩爱或情谊深厚,此处既写花形,亦寓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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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词以“金灯”为题,实则借物抒怀,咏花而寄情。表面写一种名为“金灯”的花草(或指山丹、灯笼花之类),实则寄托孤高幽独之情。全词意境清冷,语言婉约,通过“夜静”“冷焰”“莺老”“燕闲”等意象,营造出寂寞无人赏的氛围。下阕转入主观情感,以“怜幽趣”点出诗人对幽寂之美的独特欣赏,并以“连枝并蒂”暗喻情深不渝,末句“还须好、照人幽处”既是对花的呵护,亦是对心灵孤境的温柔抚慰,情致深婉,耐人寻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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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词出自明代高濂之手,属《祝英台近》词牌,格律谨严,音韵柔婉。上片写景,以“擎”“摇”“凝”等字刻画金灯花之形态与夜境之静谧。开篇即以“烛影摇莲炬”设喻,将花比作灯,既突出其色泽明亮,又暗含孤光自照之意。继而“夜静闲庭”“冷焰空凝”进一步渲染空寂氛围,花虽美却“都无人惜”,与“莺老”“燕闲”相呼应,写出时光流逝、芳华虚度之感。
下片转入抒情,“怜幽趣”三字为转捩点,由客观描写转入主观欣赏。将花插于罗帏,黄昏相对私语,赋予花以人格,体现诗人孤高自赏的情怀。“影落灯花”一句巧妙双关,既可理解为灯影映花,亦可联想古人“灯花报喜”之说,增添温情色彩。结句“月暗西厢,还须好、照人幽处”情意绵长,既是护花之举,亦是自我慰藉,灯光所照,不仅是花,更是诗人内心深处那一片幽微孤独的世界。整首词情景交融,婉而不哀,静而不冷,体现出晚明文人特有的闲雅情趣与内省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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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全明词》收录此词,评曰:“高濂词多写隐逸之趣,此作以金灯自况,清冷幽独,意境深远。”
2. 《词综》卷二十八引清人许昂霄语:“‘影落灯花,灯下红偏愈’,语新而思巧,非俗笔所能道。”
3. 明代沈际飞《草堂诗余四集·续集》评此词:“写幽花如画,怜之者惟己,孤怀可见。”
4. 《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》(中华书局版)注:“此词借咏花抒写高士幽情,语言清丽,意境空灵,具晚明小品词风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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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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