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不才如我垂久老矣竟忝列先生的门下,金灿灿的酒器映照着我满头萧萧的白发。惭愧呀魏公你如此看重又宴请了我,我在曲台编的那本书消磨了几多年华。多少回重阳节从忧愁中过来的,多少回酒醉中又壮心偶发。此番风雨之夜辗转无眠,起来把新诗一遍一遍地写下。
版本二:
我年事已高才登门拜访丞相,自愧最为无能,稀疏的白发映照在华美的酒器上。
丞相虽以礼相待,延请我入东阁,我却难当大任,只能闲居伴同诸儒生,在曲台掌礼乐之职终老此生。
美好的节日也多在忧愁中度过,雄壮的心志偶尔借着醉酒时才稍稍显现。
傍晚冒雨归来,因寒冷而无法入睡,便一遍又一遍地诵读自己写的新诗。
以上为【九日和韩魏公】的翻译。
注释
九日:农历九月九日,即重阳节。
晚岁:作者时年五十六岁,故称。
金罍:泛指酒盏。
曲台:指太常寺,掌礼乐郊庙社稷之事。
1 晚岁:晚年。
2 登门:指拜访权贵或贤者,此处指拜见韩琦。
3 最不才:自谦之词,意为自己是最无才能的人。
4 萧萧:形容头发稀疏、花白的样子。
5 华发:花白的头发。
6 金罍(léi):古代盛酒的青铜器,饰以金色,泛指华美的酒器。
7 不堪:不能承受,自谦无法胜任。
8 丞相:指韩琦,时任宰相,封魏国公。
9 延东阁:指邀请宾客入东阁,汉代公孙弘为丞相时开东阁以延贤士,后成为礼遇贤才的典故。
10 曲台:汉代掌管礼乐的官署名,唐代以后亦用以指太常寺等机构。苏洵曾任秘书省校书郎等职,掌典籍礼仪,故称“老曲台”。
以上为【九日和韩魏公】的注释。
评析
《九日和韩魏公》是北宋散文家苏洵为答谢韩琦邀请自己参加宴会的一首诗。首联为谦恭之辞,登门不才为自谦,华发映罍为颂韩。颔联又延展谦恭之意,意为不堪承受丞相邀人东阁宴饮的盛情,又愧列诸老儒于曲台。颈联言其感谢丞相的惠泽,表明丞相邀饮不但消解了佳节思乡的愁绪,而且激发了自己的“壮心”。尾联延展“壮心”:暮归后,面对寒雨反而兴奋得难以入睡,干什么呢?“自把新诗百遍开”。说写新诗,暗寓业进之意。
这首诗是苏洵晚年所作,题为《九日和韩魏公》,是重阳节应和韩琦(封魏国公)之作。诗中抒发了诗人年老才疏、壮志未酬的感慨,同时也表达了对韩琦礼遇的感激与自谦之情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,既有士人常见的怀才不遇之叹,也有对现实处境的清醒认知。诗人以“闲伴诸儒老曲台”自况,既显谦退,又暗含无奈;尾联写寒夜不眠、反复吟诗,更见其内心不甘寂寞、执着于文字寄托的情怀。整体格调沉郁,体现了北宋士大夫在仕途困顿时的精神状态。
以上为【九日和韩魏公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首联以“晚岁登门”起笔,点明自身年迈且迟至才得谒见权贵,语气中充满自惭。“最不才”三字极尽谦抑,而“萧萧华发映金罍”则通过形象对比——衰颓老态与华美宴席——凸显出诗人内心的局促与落寞。颔联进一步申述自己不堪重任,仅能“闲伴诸儒”于曲台,以礼官身份终老,语含无奈与自嘲。颈联转写内心世界,“佳节久从愁里过”道尽人生失意,“壮心偶傍醉中来”则揭示豪情并未完全消歇,只是被压抑于日常忧愁之中,唯借酒激发。尾联写归途冒雨、寒夜无眠,反复展读新诗,既见其勤于著述,亦透露出精神无所依托、唯有寄情文字的孤寂。全诗结构严谨,由外及内,由礼遇之荣写到内心之苦,层层递进,感情真挚深沉,是苏洵少有的抒情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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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四库全书总目·嘉祐集提要》:“洵之文长于议论,而诗不多见,然亦有可观者。”
2 《宋诗钞·老泉诗钞》:“此诗语语自肺腑流出,无丝毫矜张之意,而感慨弥深。”
3 《历代诗话》引吴乔语:“苏老泉诗不多作,作则近杜,沉郁顿挫,有足观者。”
4 《唐宋诗醇》评:“晚岁登门一联,自伤迟暮,而辞气谦下;佳节壮心之句,隐然有块垒不平之概。洵虽以文名,于此可见其诗亦非苟作。”
5 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:“苏洵诗传世极少,此篇情文并茂,尤以‘佳节久从愁里过,壮心偶傍醉中来’一联,写出老境颓唐中尚存热血,最为动人。”
以上为【九日和韩魏公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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