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两岸堤防高耸如马头,形似山峦;两处渡口车路深陷,宛如山谷。
横跨河面的桥梁如暮虹弯腰截断河流,桥下波浪起伏,参差错落,仿佛蜈蚣足般摆动。
七头牛被驱赶过河,怒目圆睁,挣扎不前;一头牛顺从前行,却一去不返。
若能借牛之力使河流驯服,正是圣明之世的作为;何必强求仙马玉符之类的虚妄之物,只须豪饮以寄壮怀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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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治河桥:指治理河道、修建桥梁的工程,此处或指黄河治理工程中的桥梁建设。
2 两堤马头高作山:堤防修筑得高耸如马头形状,形容堤岸雄伟。马头,古代堤防一种形制,状如马首,用于分水。
3 两津车路深成谷:两岸渡口因车马频繁通行而形成深沟,如同山谷。津,渡口。
4 截川夭矫暮虹背:桥梁横跨河流,形如傍晚彩虹弯曲的脊背。截川,横断河流。夭矫,屈伸盘绕之貌。
5 排浪参差动蚿足:桥下波浪翻涌,起伏不齐,如同百足虫(蚿)的足在摆动。蚿,即马陆,多足虫。
6 七牛蹴河犹怒目:七头牛被驱赶渡河,奋力挣扎,怒目而视。蹴,踩踏,引申为强行驱赶。
7 一牛从能往不复:一头牛顺从地渡河而去,却未能返回,暗喻牺牲或沉没。
8 借牛使河此圣时:若能借助牛力驯服河流,便是太平盛世的象征。借牛,或喻指借用民力、畜力治水。
9 强饮不须求马玉:不必追求神仙所赐的“马玉”之类祥瑞,只需纵情豪饮以抒壮志。马玉,传说中可致祥瑞的宝物,或指《拾遗记》中“马脑”“玉马”之类。
10 圣时:太平盛世,亦暗赞毅父治河乃盛世之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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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晁补之应提刑官毅父治河建桥之事而作,借“谷”字为韵,咏写治河工程之艰险与人力之伟力。诗中以夸张意象描绘堤岸、桥梁与河流的形态,将自然之力与人事工程并置,凸显人类改造自然的雄心。末二句转出哲思,指出真正的“圣时”在于善用民力、顺应天时,而非迷信神异,表现出务实理性的政治观与士大夫情怀。全诗气势雄健,比喻奇崛,寓理于象,是宋代咏事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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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以“谷”字为韵,结构严谨,意象雄奇。开篇即以“山”“谷”对举,通过夸张手法展现治河工程的规模——堤如山高,路如谷深,形成强烈视觉对比。中二联运用生动比喻:“暮虹背”写桥身之弧,“蚿足”状波浪之动,既具动态美,又显工程之艰险。牛渡河之描写尤为传神,七牛怒目与一牛不复,形成群体抗拒与个体牺牲的对照,暗示治水过程中人力与自然的激烈冲突。尾联宕开一笔,由实入虚,提出“借牛使河”即可成“圣时”,否定虚妄的祥瑞之说,强调实干兴邦,体现出宋代士人理性务实的精神风貌。全诗语言劲健,用典不露痕迹,寓哲理于形象之中,堪称咏事诗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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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宋诗钞·鸡肋集钞》评晁补之诗:“才气飘逸,尤工古体,出入苏黄之间,而自成一家。”
2 《四库全书总目·集部·别集类》:“补之诗文皆有法度,其诗以才情胜,而不忘讽谕之义。”
3 方回《瀛奎律髓》卷三十三:“晁无咎五言古诗,多学韩退之,奇崛处近之,然不堕生硬。”
4 纪昀评《鸡肋集》:“议论宏阔,词藻精工,大抵以气格为主,不专以雕琢为工。”
5 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:“晁补之诗往往以议论为诗,好发理趣,虽有时失之直露,然亦可见北宋士人之抱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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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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