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志趣与操守接近前辈贤人,诗文词章流露出近于古人的风骨。
在沉醉饮酒之外安放身与名,在旷达言谈之中了却一生琐事。
如鹄如鹜顺从龟卜之吉兆,乘船乘车送走穷困之鬼。
形体虽衰病而免于征戍之苦,高枕安卧竟也成就了奇妙的功业。
以上为【赠别张尧询】的翻译。
注释
1 趣操:志趣与操守。
2 几前辈:接近前辈贤人。几,接近。
3 近古风:指诗文风格接近古代质朴刚健的传统。
4 沉饮:沉迷于饮酒,此处非贬义,乃指借酒自遣、超脱世俗。
5 放言:旷达不羁之言论,语出《论语·微子》“放郑声,远佞人”,后引申为自由抒发胸臆之言。
6 鹄鹜从龟吉:以鹄(天鹅)与鹜(鸭)比喻不同品性之人,皆顺从龟卜所示吉兆行事,喻顺应天命、趋吉避凶。
7 船车送鬼穷:化用“穷鬼”典故(韩愈《送穷文》),指以舟车仪式送走带来困厄的“穷鬼”,象征摆脱困境。
8 支离:形体残缺或衰病貌,典出《庄子·人间世》“支离疏者,颐隐于脐,肩高于顶”,喻形残而免役。
9 不征戍:未被征召服兵役或劳役。
10 高卧有奇功:表面说高枕安卧竟成奇功,实为反语,暗叹乱世中避世者反得全身,而进取者多遭祸患。
以上为【赠别张尧询】的注释。
评析
本诗为晁补之赠别友人张尧询之作,通过赞颂其人格风范与生活态度,表达了对友人超然处世方式的敬重与羡慕。全诗以“趣操”“词章”起笔,突出张氏内在修养与文学造诣;继而写其寄情酒墨、放达言语的生活状态;再以玄妙意象喻其趋吉避凶、安度困厄的智慧;末联则借反语称其虽形残不仕,却因避乱得安,亦成“奇功”,暗含对时局动荡、贤者难用的感慨。整体风格古朴峻洁,用典精切,体现了晁补之作为苏门文士崇尚古风、重气节的精神取向。
以上为【赠别张尧询】的评析。
赏析
此诗结构严谨,层次分明。首联总写张尧询的人格与文风,“趣操”与“词章”并举,展现其内外兼修的形象。“近古风”三字既是对张氏文风的评价,也透露出诗人自身的审美理想。颔联转入生活情态,“沉饮”“放言”看似疏狂,实则是乱世中士人寄托精神、保全天性的手段,语含深意。颈联用“鹄鹜”“船车”两个意象,一取其顺应天道,一取其驱除困厄,巧妙传达出张氏处世的智慧与从容。尾联最为警策,“支离”呼应《庄子》典故,以形残免役的哲理揭示乱世生存之道,“高卧有奇功”一句戛然而止,语带讽刺又充满悲悯,令人回味无穷。全诗语言简练,用典自然,意境深远,堪称宋代赠别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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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四库全书总目·鸡肋集提要》:“补之为苏门六君子之一,文章波澜壮阔,诗词亦多清矫之致。”
2 方回《瀛奎律髓》卷十六评晁补之诗:“大抵得力于东坡,而气体稍劲,不为软熟之语。”
3 清代纪昀评《鸡肋集》:“议论有根柢,词华有尺度,非游谈无归者比。”
4 《宋诗钞·晁无咎集》评曰:“无咎诗格清峻,尤善用典,寓意深远。”
5 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虽未选此诗,但论及晁补之云:“能入苏之堂,而不尽沿其途辙,间有拗峭之笔。”
以上为【赠别张尧询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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