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墓门前苍翠的树木丛生,也有黄鸟在哀鸣。
贤德之人已不在人世,常令人痛惜他们被埋没于荒草野地之中。
他们的精魂自山脚流入溪泉,其悲鸣之声仿佛从地下传来。
在东方我仿佛见到伍子胥的身影,他的怨气化作滔天巨浪,高耸入云。
以上为【寄题哀贤亭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寄题:托物题咏,借某一地点或事物抒发情怀。
2. 哀贤亭:为纪念贤人而建的亭子,具体地点不详,或为虚构。
3. 苍苍:形容草木茂盛或颜色深青,此处指墓前树木葱茏。
4. 墓门树:坟墓前的树木,象征死亡与追思。
5. 黄鸟:即黄鹂,古诗中常以其鸣声衬哀情,如《诗经·秦风·黄鸟》即为挽诗。
6. 贤者不在世:指有才德之人已逝。
7. 常恨埋蒿莱:遗憾贤人被埋没于荒野草莽之间,不得显达。蒿莱,泛指野草,喻荒僻之地。
8. 山根入溪泉:谓贤者魂魄归于山水之间,与自然融为一体。
9. 流响出夜台: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。夜台,指墓穴,代指阴间。
10. 东方见子胥,助涛高崔嵬:用伍子胥死后化为钱塘江潮神的典故。崔嵬,高峻貌,形容波涛汹涌。
以上为【寄题哀贤亭】的注释。
评析
本诗为梅尧臣所作的一首悼念贤者、抒发不平之情的五言古诗。诗人借“哀贤亭”这一特定地点,寄托对历代怀才不遇、沉沦下僚之士的深切同情。全诗以自然景物起兴,通过“墓门树”“黄鸟”等意象营造出凄凉氛围,进而转入对贤者命运的感慨。后两句借用伍子胥死后化潮的传说,将忠贤之冤与天地共鸣相联系,赋予其精神以永恒的力量。整首诗情感深沉,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,体现了宋诗重理趣、尚含蓄的特点,也反映了梅尧臣“平淡中见深远”的艺术风格。
以上为【寄题哀贤亭】的评析。
赏析
梅尧臣此诗以“哀贤”为核心,结构上由景入情、由实转虚,层层递进。开篇“苍苍墓门树,亦有黄鸟哀”,以视觉与听觉结合,勾勒出一幅肃穆悲凉的画面。黄鸟之“哀”非其本情,实乃诗人移情于物,借鸟鸣写人心之痛,手法含蓄而有力。
“贤者不在世,常恨埋蒿莱”直抒胸臆,点明主题——对贤才被埋没的愤懑与惋惜。这种情感在宋代士人中颇具代表性,尤其反映在对历史忠臣、隐逸高士的追念之中。
后两句笔锋一转,由现实转入神话想象:“山根入溪泉,流响出夜台”,将贤者的精魂拟作自然之声,仿佛其不平之气仍在天地间回荡。最后借伍子胥典故收束全诗,极具震撼力。伍子胥忠而被杀,死后怒气不息,化为涛神,是古代文学中“忠魂不灭”的典型象征。此处既是对前文“流响”的呼应,也升华了主题:真正的贤者虽死犹生,其精神可撼动天地。
全诗语言质朴,无雕琢之痕,却意蕴深厚,体现出梅尧臣作为宋诗奠基者之一的审美追求——以平淡之语写深远之情。
以上为【寄题哀贤亭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评梅尧臣诗:“大抵以刻意苦吟为工,务求深远闲淡之致。”此诗正体现其“深远闲淡”之风。
2. 宋代刘克庄《后村诗话》称:“宛陵(梅尧臣)诗如陶潜、谢朓,质而不俚,浅而能深。”此诗情感真挚,语近而意远,可为此论之证。
3. 清代纪昀评梅尧臣诗风:“朴实之中自有风骨。”此诗哀而不伤,怨而不怒,正是“风骨”之体现。
4. 《宋诗钞》录此诗,称其“托意深远,有《小雅》遗音”,肯定其继承《诗经》讽喻传统的价值。
5. 近人陈衍《宋诗精华录》未选此诗,然其论梅诗曰:“去浮靡而归真朴,开苏黄之先路。”可见对此类作品之总体评价甚高。
以上为【寄题哀贤亭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,欢迎提交修改建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