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红雀不同于寻常的蒿间鴳鸟,是从东夷之国新罗飞来的。它们成群栖息在成皋一带,轻盈飞舞,羽毛皆呈红色。它们高举胸臆,羽毛如朱砂般鲜红,应和着火德的祥瑞之兆。然而它们穿屋而过,行为不似良禽,与鸡鸭争食粟米,令人感到羞惭。它们鸣声虽清脆,却杂乱无章,所蓄养的才性也显得粗陋狭隘。应当将它们放归自然,让它们重新展开万里翱翔的羽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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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春水多红雀:春季水边出现大量红色羽毛的鸟雀,或指某种朱色小鸟。
2 红雀:此处或指朱鹭、红襟鸟之类,亦可能为象征性称谓,代表来自远方的异鸟。
3 蒿鴳:生长于蒿草间的野鸟,比喻平凡卑微之物。鴳,同“鹌”,小鸟类。
4 东夷国:古代中原对东方少数民族地区的泛称,此处特指新罗(朝鲜半岛古国)。
5 成皋:古地名,在今河南荥阳汜水镇,为战略要地,亦为水泽丰沛之处。
6 雉臆发朱砂:形容鸟胸部羽毛鲜红如朱砂。臆,胸。
7 火德:五行中南方属火,色赤,古人以赤色为火德之象,象征祥瑞。
8 非类:指行为不合良禽规范,如穿屋扰人。
9 啄粟惭与食:与家禽争食粟米,有失高贵之态,令人羞惭。
10 啁啾:鸟鸣声,此处带有贬义,指声音细碎杂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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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本诗借“春水多红雀”这一自然现象起兴,实则托物言志,以红雀自新罗而来为引,描写其形色之美与祥瑞象征,继而笔锋一转,批评其行为卑琐、鸣声嘈杂、格局狭小,最终提出“放之去”的主张,寓意人才应有广阔天地施展抱负,而不宜拘于浅陋之境。全诗由物及人,讽喻含蓄,体现了梅尧臣一贯的理性精神与现实关怀。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,结构层层递进,从观察到评判再到主张,逻辑清晰,情感内敛而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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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此诗以“记”字开头,表明是纪实之作,然实则借物抒怀。首联点明红雀来源非同寻常——自新罗而来,暗示其具有异域珍奇之性。次联描绘其群集飞舞之态,“翩翩皆一色”突出视觉上的震撼美感。第三联转入象征层面,“举臆发朱砂”既写形貌,又暗合“火德”之瑞,赋予其政治或时代寓意。然而诗意陡转,第四联批评其“穿屋”“啄粟”,失去高洁之性,沦为庸常之鸟。尾联提出解决之道:“放之去”,使其重展“万里翼”,既是生态之思,更是人才观的体现——真正的人才不应困于琐屑环境,而应置于广阔天地。全诗由赞而讽,由物及理,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点。梅尧臣作为宋诗开风气者,此诗亦可见其“平淡中见深意”的风格追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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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四库全书总目·宛陵集提要》:“尧臣诗主于平淡,务求深刻,每以俚语寓理,而意远情长。”
2 宋·欧阳修《梅圣俞墓志铭》:“工于诗,能穷万物之情状,而极其工巧。”
3 清·纪昀评《宛陵集》:“大抵以意为主,辞不尚华,而咀嚼有味。”
4 宋·刘克庄《后村诗话》:“本朝诗惟宛陵为开山祖师,欧公尝称其‘诗穷而后工’。”
5 《历代诗话》引吕本中语:“梅圣俞如深山道人,草衣木食,气韵自清,而不可近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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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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