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洛阳昔日陷落于叛军之手,胡人骑兵进犯潼关。
天子初闻噩耗心生忧愁,京城百姓个个面容惨淡,悲痛离别。
清冷的笳声远离了宫廷殿阙,皇帝的车驾(翠盖)被迫离开关山险地。
年老的臣民至今仍为此流泪,庆幸还能再次攀附皇帝的龙须(喻对君王的依恋与重逢)。
以上为【洛阳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洛阳昔陷没:指唐玄宗天宝十四载(755年)安禄山叛军攻陷洛阳之事。
2. 胡马犯潼关:胡马,指安禄山叛军;潼关为长安东面的重要关隘,天宝十五载(756年)被攻破。
3. 天子初愁思:指唐玄宗闻洛阳、潼关失守后开始忧虑国事。
4. 都人惨别颜:都人,指长安城中的百姓;惨别颜,形容人们在战乱中离别的悲痛神情。
5. 清笳:古代军中乐器,声凄清,此处象征皇室流亡时的哀音。
6. 去宫阙:离开京城的宫殿,指玄宗仓皇出逃。
7. 翠盖:饰以翠羽的车盖,代指皇帝的车驾。
8. 出关山:指玄宗自长安经骊山、剑阁等地入蜀避难。
9. 故老仍流涕:年老之人至今回想往事仍不禁落泪。
10. 龙髯幸再攀:传说黄帝升仙时,群臣攀其龙髯不舍,此处借指百姓对玄宗或肃宗还京的依恋与庆幸。
以上为【洛阳】的注释。
评析
杜甫此诗以“洛阳”为题,实则借古都沦陷之事抒写安史之乱中唐王朝的动荡与人民的哀痛。全诗情感沉郁,语言凝练,通过历史场景的再现,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和对君王中兴的期盼。诗人将个人情感与家国兴亡紧密结合,体现了其一贯的“诗史”精神。结构上由昔及今,由外而内,层层递进,末句“龙髯幸再攀”尤为沉痛而含希望,是典型的杜诗笔法。
以上为【洛阳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虽短,却高度浓缩了安史之乱初期的重大历史事件。首联以“昔陷没”开篇,直陈洛阳失守与潼关被破,奠定全诗悲怆基调。颔联转写人事反应,“愁思”与“惨别颜”从君民两个层面展现灾难带来的心理创伤。颈联以“清笳”“翠盖”等意象勾勒出帝王仓皇出逃的画面,视听结合,意境苍凉。尾联情感升华,“故老流涕”是历史记忆的延续,“龙髯再攀”则寄托了对中兴的微弱希望,语极悲而情愈深。全诗对仗工整,用典自然,充分展现了杜甫以诗记史、寓情于事的艺术功力。
以上为【洛阳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杜诗详注》(仇兆鳌):“此追忆玄宗西狩时事,‘清笳’‘翠盖’,写出仓皇出幸之状,‘龙髯再攀’,感幸中兴,语带血泪。”
2. 《读杜心解》(浦起龙):“八句皆对,而一气浑成。前四纪事,后四抒感。‘幸再攀’三字,有余悲焉。”
3. 《杜诗镜铨》(杨伦):“沉着顿挫,不减盛唐气象。‘故老仍流涕’,见乱后人心未忘君;‘龙髯幸再攀’,望恢复之机犹存。”
4. 《唐诗别裁》(沈德潜):“语简而意深,昔陷没而今幸复,伤昔正所以庆今也。杜诗之忠厚如此。”
以上为【洛阳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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