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元凯一生以智慧著称,如今回顾往事,竟觉得他是何等愚痴。
山头石碑上的螭首(龙形装饰)尚且荒废湮没,更何况那水底的碑文,又怎会有人去观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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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元凯:指西晋名臣张华,字茂先,号元凯,博学多才,有“博物洽闻”之称,官至司空,后死于八王之乱。
2 平生以智推:张华素以智慧和才干著称,史载其“强记默识,四海之内,若指诸掌”。
3 一何痴:为何如此愚笨。此处是反语,实指其虽智却未能避祸,或其功业终被遗忘,显得徒劳。
4 螭首:古代碑刻顶部雕刻的龙形装饰,象征庄严与纪念。
5 犹芜没:仍然荒废湮没,指碑石残破,无人修缮。
6 水底碑:沉入水中的石碑,比喻被遗忘的历史或人物事迹。
7 观:观看、关注。
8 濑溪:水流湍急的溪流,诗题中为地名,可能在福建一带。
9 刘克庄:南宋后期著名文学家,字潜夫,号后村,诗风雄健,多感时伤世之作。
10 十首:此组诗共十首,此为其一,属即景抒怀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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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本诗为刘克庄《同郑君瑞出濑溪即事十首》中的一首,借古讽今,感慨人事变迁、历史被遗忘的悲哀。诗人通过对往昔智者张华(元凯)的追思,反衬出即便才智超群之人,其功业与事迹终将被时间掩埋,无人问津。末句“那有人观水底碑”尤为沉痛,以水底之碑喻指被深埋的历史真相或被忽视的功绩,表达出对世事无常、知音难觅的深切慨叹。全诗语言简练,意境深远,体现了刘克庄晚年对人生与历史的深刻反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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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以极简笔墨勾勒出深沉的历史悲感。首句“元凯平生以智推”确立张华作为智慧典范的形象,次句“今看往事一何痴”陡然转折,形成强烈反差——昔日智者,在今日看来竟似愚痴,非因其愚,而因世易时移,功业成空。这种“痴”的评价,实为对命运无常的无奈控诉。后两句转写眼前景物:山头碑刻已荒芜,螭首残破;更不必说沉于水底的碑文,早已无人问津。由人及物,由显至隐,层层递进,突出“遗忘”这一主题。诗人并非否定张华,而是借其遭遇,表达对历史记忆脆弱性的忧虑。全诗寓哲理于形象,寄悲慨于静景,体现了刘克庄晚年诗风趋于沉郁苍凉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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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后村诗话》前集卷二:“刘后村五言绝句,往往意在言外,如‘山头螭首犹芜没,那有人观水底碑’,叹贤者遗迹之湮没,非止咏景也。”
2 《宋诗钞·后村集钞》评:“后村晚岁诗多感慨,此作托古兴怀,语浅而意深,足见其忧世之心。”
3 《历代诗话》引吴乔语:“以智者称而谓之痴,此翻案法也。盖智不能保身,或身后无闻,皆可叹矣。”
4 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·后村集》:“克庄诗才雄力健,好议论古今,此篇借古迹以抒怀,有黍离麦秀之思。”
5 清·纪昀评此诗:“二十字中,有人有景,有今有昔,感慨无穷,不失为佳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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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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