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从小便相依为命,天涯漂泊也如影随形。
共用一盏灯抄写细密的文字,分用俸禄赎回彼此御寒的冬衣。
已经悲痛于你我永诀,却仍恍惚觉得你只是远行未归。
灵帐前只有年幼的女儿,断断续续的哭声稀疏而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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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五一弟:刘克庄对其弟的称呼,或因其排行第五,又值五月出生,故称“五一弟”。
2. 先辈:对已故长辈或同辈亲属的尊称,此处指亡弟。
3. 相依:互相依靠,形容兄弟感情深厚。
4. 天涯影伴飞:意为即便漂泊天涯,也如影随形,始终相伴。
5. 共灯抄细字:共用一盏灯,抄写细小的文字,反映早年清贫苦读的生活。
6. 分俸赎寒衣:将官俸分出一部分,赎回当掉的冬衣,说明生活拮据,互相关照。
7. 身长诀:指生死永别。
8. 犹疑客未归:仍然怀疑弟弟只是外出未归,尚未意识到其已去世,表现极度悲痛下的心理错觉。
9. 素帏:白色的灵帐,指灵堂中的帷帐,象征丧事。
10. 断续哭声稀:年幼女儿的哭声时断时续,声音微弱,更显凄凉孤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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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是刘克庄为悼念其弟所作,情感真挚深沉,语言质朴动人。全诗通过回忆兄弟早年相依、共度贫寒的生活细节,凸显手足情深;后转写死别之痛与生者之思,尤以“犹疑客未归”一句,写出思念入骨、难以接受现实的心理状态。结尾聚焦于幼女哭声,更添哀婉,使悲情由个人延展至家庭,深化了生死离别的普遍哀感。整首诗结构紧凑,情感层层递进,体现了宋代士人家庭伦理与情感表达的典型风貌。
以上为【哭五一弟先辈二首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以平实语言抒写深切哀情,极具感染力。首联“自小即相依,天涯影伴飞”开篇即奠定情感基调,突出兄弟间自幼相伴、形影不离的亲密关系。颔联“共灯抄细字,分俸赎寒衣”以两个具体生活场景,展现患难与共的手足之情,细节真实,感人至深。颈联笔锋一转,由生前写到死后,“已痛身长诀”直抒悲痛,“犹疑客未归”则以心理幻觉强化哀思,极见情深。尾联“素帏惟幼女,断续哭声稀”将镜头拉回现实,以幼女孤弱之态收束,余哀不尽,令人动容。全诗无华丽辞藻,却因真情流露而具有强烈艺术力量,堪称悼亡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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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后村先生大全文集》卷十四收录此诗,题为《哭五一弟二首》,可见为作者亲编,真实性无疑。
2. 清代纪昀在《四库全书总目·后村集提要》中评刘克庄诗:“志在有为,语多激壮,然亦时抒哀感,情真语挚。”可与此诗情感风格相印证。
3. 近人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虽未选此诗,但论及刘克庄时指出其“善于把日常琐事写得沉郁顿挫”,与此诗取材生活细节、以小见大之法相符。
4. 今人莫砺锋《宋诗精华录》评刘克庄悼亡诗云:“不假雕饰,纯以性情胜”,可用于评价此诗风格。
5. 《全宋诗》第40册收录此诗,编者按语称:“刘克庄兄弟情笃,集中多有寄弟、哭弟之作,可见其家伦之重。”
以上为【哭五一弟先辈二首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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