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碑上长满苍苔,文字被泥土掩埋,龟趺(碑座)也已残破;昔日精妙的词句,在长年风雨侵蚀下逐渐消磨殆尽。若不是偶然翻阅旧时图经(地方志),根本无人知道这残碑竟是蔡邕所立之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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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苍苔:青绿色的苔藓,多生于潮湿阴暗处,此处形容碑石久无人迹、荒芜已久。
2 满字:指苔藓覆盖了碑上的文字,使字迹模糊难辨。
3 土埋龟:龟指龟趺,古代碑下所用的龟形石座;土埋龟谓碑座被泥土掩埋,象征荒废。
4 风雨销磨:风雨长期侵蚀,使碑文逐渐磨损消失。
5 绝妙词:极赞碑文辞章之精美,暗指蔡邕为东汉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。
6 图经:古代记载地理、沿革、古迹等内容的地方志类书籍,常配有图示。
7 旧见:从前的记载或记录。
8 无人知:说明此碑早已被人遗忘,连其来历都无人知晓。
9 蔡中郎:即蔡邕(133–192),字伯喈,东汉文学家、书法家、音乐家,曾任左中郎将,世称“蔡中郎”。
10 酸枣县:古县名,秦置,治所在今河南省延津县西南,唐代属滑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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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王建此诗借咏酸枣县蔡中郎碑,抒发对历史人物湮没无闻、文化遗迹荒废衰败的感慨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,通过“苍苔”“土埋”“风雨销磨”等意象,刻画出时间无情、人事代谢的悲凉图景。末两句以“不向图经中旧见,无人知是蔡邕碑”作结,更凸显出一代才子蔡邕身后之寂寞,表达了诗人对文化记忆流失的深切惋惜。此诗虽短,却具深厚的历史感与人文关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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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为典型的咏史怀古之作,以实地所见残碑为切入点,通过对碑石荒芜景象的描写,引发对历史人物蔡邕的追思。首句“苍苔满字土埋龟”,以视觉细节勾勒出碑体的破败之状,苔痕斑驳、字迹掩埋、碑座沉沦,皆显岁月无情。次句“风雨销磨绝妙词”,进一步从时间维度揭示文化遗存的脆弱性——即便曾有“绝妙词”般不朽的文字,终究难敌自然之力与人世遗忘。第三句转折,“不向图经中旧见”,暗示若非文献尚存线索,此碑身份将永不可考。末句点明“无人知是蔡邕碑”,极具震撼力,一位在历史上举足轻重的文化巨匠,其遗迹竟至湮没无闻,令人唏嘘。全诗结构紧凑,由实入虚,由物及人,情感层层递进,体现了王建关注现实、体察历史的深沉笔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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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唐诗品汇》未录此诗,然明代高棅所编侧重大家,此类冷僻题咏常被忽略。
2 《全唐诗》卷300收录王建此诗,题为《题酸枣县蔡中郎碑》,为现存最早文献著录。
3 清代沈德潜《唐诗别裁集》未选此诗,或因其题材偏僻,然其历史意识值得重视。
4 近人傅璇琮《唐代诗人丛考》提及王建关心地方文物,此诗可作其文化视野之佐证。
5 《河南通志》《滑县志》等地方志中有关于酸枣县古迹的记载,可与此诗互证。
6 蔡邕碑在唐代已有毁损,可见文化遗迹保护之难题由来已久,此诗具现实警示意义。
7 王建作为中唐“张王乐府”代表,多写民间疾苦,此诗转向文化记忆主题,展现其题材广度。
8 此诗语言简练,无繁饰,却意蕴深厚,体现中唐咏史诗由叙事向抒情哲思过渡的特点。
9 “无人知是蔡邕碑”一句,与刘禹锡“旧时王谢堂前燕”有异曲同工之慨,皆写盛衰无常。
10 当代学者评王建诗“善摄微物以见大义”,此诗正以残碑小景,映照历史长河之浩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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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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