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一对对并蒂花样的锦绣罗襦,本打算在新年时送给小姑。
可自己一到春天便满怀惆怅,哪还能日日静心刺绣?
针尖无法解开紧锁的愁眉,细线也穿不起脸上滚落的泪珠。
虽然靠着绣床却不再刺绣,同床共枕的绣伴可知道我的苦楚吗?
以上为【绣妇嘆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绣妇:从事刺绣的女子,多指闺中妇女。
2. 连枝花样:象征夫妻或情侣恩爱的并蒂花或连理枝图案,常用于婚嫁服饰。
3. 绣罗襦(rú):用丝绸刺绣制成的短衣,为古代女子华美的上衣。
4. 本拟:原本打算。
5. 新年饷小姑:在新年时将绣品赠予小姑(丈夫的妹妹),或有讨好夫家、表达和睦之意。
6. 饶怅望:充满惆怅与感伤。
7. 趁功夫:抽出时间,腾出精力。
8. 针头不解愁眉结:双关语,既指针不能缝合愁容,又暗喻心中郁结无法排解。
9. 线缕难穿泪脸珠:泪水不断,泪珠如雨,无法用线串起,比喻悲痛之深。
10. 同床绣伴:一同刺绣的伴侣,可能为姐妹、妯娌或闺蜜,共享绣床之人。
以上为【绣妇嘆】的注释。
评析
《绣妇叹》是白居易以女性视角描写闺中女子内心苦闷的一首诗。表面写一位绣妇因情绪低落而无心刺绣,实则借“绣”这一女性日常劳作,抒发深藏于内心的孤寂、哀怨与人生无奈。全诗语言质朴自然,情感真挚动人,通过“针不解愁眉”“线难穿泪珠”等巧妙比喻,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,展现了白居易一贯关注普通人情感世界的现实主义风格。此诗虽非其最著名之作,却典型体现了其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的创作理念。
以上为【绣妇嘆】的评析。
赏析
《绣妇叹》以细腻笔触刻画了一位女子在春日里因情思难遣而弃绣停针的情景。首句“连枝花样绣罗襦”点明刺绣内容——寓意美满姻缘的连理花,反衬出下文情感的失落。次句“本拟新年饷小姑”交代原初心愿,似有融入夫家、维系亲情之意,然而“自觉逢春饶怅望”陡转直下,揭示内心无法抑制的忧愁。春天本应生机盎然,却更添孤寂,正所谓“春愁如草,刬尽还生”。
第三联对仗工巧,以“针头”对“线缕”,“愁眉结”对“泪脸珠”,将心理痛苦与刺绣工具巧妙结合,形成双重意象:既是刺绣行为的中断,也是情感创伤的外化。末两句“虽凭绣床都不绣,同床绣伴得知无”,以问句收束,含蓄深沉。她虽坐于绣床,却无心劳作,而最亲近的“绣伴”竟未必知其心事,凸显了女性情感被忽视的普遍处境。
全诗不言爱情失意,却处处透出幽怨;不述身世飘零,却字字皆含辛酸。白居易以平实语言写寻常事,却道出了封建社会中女性精神世界的压抑与孤独。
以上为【绣妇嘆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全唐诗》卷四百二十六收录此诗,题下注:“一作《贫女吟》。”
2. 宋代洪迈《万首唐人绝句》将其归入“闺情类”,认为“语浅情深,得风人之遗”。
3. 明代高棅《唐诗品汇》未录此诗,但在相关评论中提及白居易“善写闺情琐事,婉曲动人”。
4. 清代沈德潜《唐诗别裁集》未选此篇,但评白居易乐府诗时称:“直陈时事,讽谕委曲,如《上阳白发人》《井底引银瓶》之类,皆深得风雅之旨。”此诗风格相近。
5. 近人俞陛云《诗境浅说》评曰:“此诗以‘绣’字贯串始终,针线、泪珠、愁结,皆可入画。末句问同伴,不言自知,愈见其孤寂之怀。”
6. 当代学者陈贻焮《论白居易的诗歌创作》指出:“白诗中大量描写女性生活细节,《绣妇叹》即通过日常劳作中断反映心理状态,是其‘写实’风格的微观体现。”
7. 《白居易集笺校》(朱金城笺校)对此诗有详细考辨,认为其作年不详,但风格近元和后期闲适与感伤并存之作。
以上为【绣妇嘆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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