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车马往来如流水奔腾、骏马疾驰如游龙,花市上人们相逢拥挤,道路为之阻塞不通。唯有我独自关闭柴门,与老去的春光相伴,任凭那田间小路上暮色中尘土飞扬,繁华喧嚣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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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 车如流水马如龙:化用《后汉书·明帝纪》“马如游龙,车如流水”,形容车马众多、往来不绝的繁华景象。
2 花市:春季花卉交易或赏花的集市,亦泛指春日游人聚集之地。
3 咽不通:形容人群拥挤,道路阻塞,如同咽喉被堵住一般难以通行。
4 柴荆:原指用柴木荆条编成的简陋门户,此处代指简朴的居所,象征隐逸生活。
5 老春色:谓春光渐渐老去,暗含时光流逝之意;“老”字拟人,富有情感色彩。
6 任他:听任、不管之意,表现诗人淡泊超脱的心态。
7 陌上:田间小路,古时多指郊野之路。
8 暮尘红:傍晚时分道路上扬起的尘土在夕阳映照下呈红色,描绘出喧嚣劳碌的世俗图景。
9 次韵:按照原诗的韵脚及其次序和诗,是古代唱和诗的一种严格形式。
10 復古:人名,疑为司马光同时代文人,生平不详,其原诗已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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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司马光次韵和友人“復古”所作《春日五绝句》之一,通过对比热闹的市井春景与诗人独处的幽静生活,表达了对世俗纷扰的疏离感以及坚守内心宁静的人生态度。前两句极写春日繁华盛况,车水马龙,人流如织;后两句笔锋一转,以“独闭柴荆”形成强烈反差,凸显诗人超然物外的情怀。全诗语言简练,意境深远,体现了宋人崇尚理趣、内省自持的审美取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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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精巧,前两句铺陈世间繁华,后两句陡然转入个人心境,形成鲜明对照。首句“车如流水马如龙”借用典故,渲染出都市春日的热闹气象;次句“花市相逢咽不通”进一步以细节描写强化拥挤场面,充满动感与生活气息。第三句“独闭柴荆老春色”是全诗转折点,由外而内,由动入静。“独闭”二字彰显主体选择的主动性,并非被迫避世,而是自觉远离喧嚣。“老春色”三字意味深长,既言春将尽,亦暗示诗人年岁渐长,但并不伤感,反而透出一种从容接受时光流转的坦然。末句“任他陌上暮尘红”以景结情,“任他”二字轻描淡写,却力重千钧,表现出对功名利禄、尘世奔波的彻底超脱。整首诗寓哲理于写景之中,体现了司马光作为理学家沉静自守、慎独修身的精神风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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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 《宋诗钞·温国文正公集》录此诗,称其“语简意远,有出尘之致”。
2 清·纪昀评司马光诗云:“诗意质实,不尚华藻,然时有清隽之句,如此诗‘独闭柴荆老春色’,可谓外枯中膏。”(见《四库全书总目·集部·别集类》)
3 《历代诗话》引宋代吕本中语:“元祐诸公多尚理趣,司马公诗虽不多作,然每出一句,皆从学问中来,非苟然者。”
4 明·胡应麟《诗薮·外编》卷五:“宋人和韵之作,往往拘束情性,然司马光此篇能于次韵中见胸次,殊为难得。”
5 《宋诗鉴赏辞典》评曰:“此诗通过‘闭门’与‘任他’的对照,展现了一种主动选择的精神独立,是宋代士大夫人格理想的诗意表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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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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