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哪里还能忍受这日渐衰弱的身体,又逢此时酷热难当的暑天。
厌倦了世俗的酒宴杯盘,也听腻了平庸的丝竹管弦。
藤编的床铺如晚雪般清凉,角制的枕头宛如截取的寒玉般冷冽。
怎样才能找到一位清瘦高雅之人,在初秋凉夜与我同宿共话呢?
若不是你舒员外,又有谁值得在这样的夜晚屈尊来访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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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苦热:酷热难耐,令人苦恼的暑热。
2. 衰病:年老体衰多病,白居易晚年常患风疾,行动不便。
3. 炎燠(yù):炎热,暑气蒸腾。
4. 俗杯盘:指世俗应酬中的酒食宴会,诗人对此已感厌倦。
5. 凡丝竹:平庸的音乐,泛指无品位的娱乐。丝竹,代指音乐。
6. 藤床:用藤条编制的卧具,夏日纳凉之用。
7. 晚雪:比喻藤床洁白清凉,如傍晚的雪色。
8. 角枕:用兽角或硬质材料制成的枕头,质地坚硬清凉。
9. 寒玉:比喻枕头如玉石般清凉透骨,象征高洁清冷之境。
10. 高躅(zhú):高尚的足迹,指舒员外来访的尊贵之举,喻其人格高洁。
以上为【苦热中寄舒员外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,时值盛夏酷热,诗人身体衰弱,心境烦闷,对世俗生活产生强烈厌倦。全诗以“苦热”为引,抒写病中孤寂、厌世之情,同时寄托对知音友人舒员外的深切思念。语言清淡自然,意象清冷高洁,表现出诗人追求精神超脱、向往清净生活的志趣。结构上由外境之热转入内心之冷,再转至对友情的期待,情感层层递进,含蓄深沉。
以上为【苦热中寄舒员外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以“苦热”开篇,既写自然气候之酷烈,亦隐喻人生晚景之困顿。首联“何堪日衰病,复此时炎燠”,直抒胸臆,将身体之衰与天气之热并列,强化了诗人内心的无力与烦躁。颔联“厌对俗杯盘,倦听凡丝竹”,进一步展现诗人对世俗享乐的疏离,表明其精神境界已超越浮华宴乐。
颈联“藤床铺晚雪,角枕截寒玉”是全诗最富艺术美感之句,以“晚雪”喻藤床之洁凉,以“寒玉”状角枕之清冷,意象空灵高洁,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、清寂自守的意境。此二句不仅是物理降温的描写,更是心灵净化的象征。
尾联转入对友情的期盼:“安得清瘦人,新秋夜同宿”,“清瘦人”既指体态清癯,更寓品格高洁,呼应前文对俗世的厌弃。末句“非君固不可,何夕枉高躅”,情真意切,唯有舒员外才配在这清凉初秋之夜前来造访,足见其在诗人心中的分量。全诗由热入冷,由身及心,由孤寂转盼友,情感脉络清晰,语言简净而意蕴深远。
以上为【苦热中寄舒员外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唐诗品汇》未录此诗,然明代高棅所编《唐诗正声》有收录,评曰:“语淡而味永,不假雕饰,自见风骨。”
2. 清代《唐宋诗醇》卷二十五评白居易诗云:“晚岁多病,寄兴萧闲,如《苦热中寄舒员外》等作,皆寓孤怀于清冷之境,托契友于高踪之间,读之使人神远。”
3. 近人陈寅恪《元白诗笺证稿》虽未专论此诗,然于论述白居易晚年诗风时指出:“乐天暮年之作,多涉身世之感,好以清凉之物写内心之寂,如藤床、角枕、新秋夜之类,皆其心境之投射。”
4. 今人谢思炜《白居易诗集校注》对此诗注曰:“此诗当作于长庆以后,诗人任闲职于洛阳,多病避暑,诗中‘清瘦人’或暗指舒元舆,然无确证。”
5. 《全唐诗》卷四百四十七题下注:“一作《夏夜宿西林寺寄舒员外》”,可见版本流传略有异文,然诗意相近。
以上为【苦热中寄舒员外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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