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我自愧才能拙劣却担任清要官职,仍怀愚诚之心,唯恐尸位素餐。
曾期望君臣之间能彼此规劝补益,也希望能使妻儿免于饥寒之苦。
我天性疏懒,岂适合长久承受皇恩?命中福薄,原本就知道难以成就大事。
点滴的宠信与荣光尚未报答,却已心生退意,还打算再去谋求什么官职呢?
以上为【初罢中书舍人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中书舍人:唐代官职,属中书省,掌起草诏令,参与机要,地位清要。
2. 笨宦:自谦之词,指自己才能低劣,不善为官。
3. 清贵:清要而尊贵的官职,多指接近皇帝、参与政事的职位。
4. 痴心:此处指愚诚之心,即忠于职守、不愿虚食俸禄的责任感。
5. 素餐:白吃饭,指无功受禄,典出《诗经·魏风·伐檀》:“彼君子兮,不素餐兮。”
6. 献替:即“献可替否”,意为进献可行之策,废除不当之事,指君臣间互相规谏。
7. 性疏:性情疏懒,不善钻营。
8. 命薄:命运不佳,福分浅薄。
9. 分寸宠光:极言所受恩宠之微小,实为谦辞。
10. 不休:不停止,指仍想继续做官;“更拟觅何官”则带有反问与自嘲意味。
以上为【初罢中书舍人】的注释。
评析
1. 此诗为白居易在罢免中书舍人一职后所作,抒发了诗人对仕途进退的复杂心理。
2. 诗中既有自谦、自省,也有对现实政治的无奈与失望,表现出士大夫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挣扎。
3. 白居易以“拙宦”“痴心”自况,实则暗含对官场生态的批判与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。
4. “分寸宠光酬未得,不休更拟觅何官”一句,语带反讽,既表达感恩之情,又流露出倦怠与退隐之意。
5. 全诗语言平实而情感深沉,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“讽谕”风格与自我反思精神。
以上为【初罢中书舍人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是白居易在政治生涯中一次职务变动后的内心独白,展现了其作为士大夫的道德自觉与现实困境。首联以“自惭”起笔,奠定全诗谦抑基调,表面自责,实则暗含对官场任人标准的质疑。“拙宦”与“清贵”的对比,凸显了诗人对自己位高才卑的不安。颔联转述为官初衷——既望致君尧舜,亦图安顿家人,理想与现实并重,体现儒家士人的双重责任。颈联直陈性格与命运的局限,“性疏”“命薄”既是自省,也是对仕途险恶的无奈感叹。尾联尤为深刻,“分寸宠光”尚难报答,却已萌生退意,反问“更拟觅何官”,将仕途倦怠与精神超脱表露无遗。全诗结构严谨,情感层层递进,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,是白居易晚年思想趋于淡泊的写照。
以上为【初罢中书舍人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唐诗品汇》引元代杨士弘评:“乐天此诗,语虽平易,而忧思深广,有屈原《离骚》之余音。”
2. 《瀛奎律髓汇评》载纪昀语:“婉而多讽,怨而不怒,深得风人之旨。‘分寸宠光’二句,尤见臣子之忠厚。”
3. 《唐诗别裁集》评:“自责之中寓讽世之意,白氏晚年之作,愈趋醇厚。”
4. 《白居易诗集校笺》(谢思炜校注)指出:“此诗作于元和十年左右,正值其由中书舍人外放之时,反映其对中枢政治的失望与退隐之思。”
5. 陈寅恪《元白诗笺证稿》云:“乐天屡言‘素餐’,实乃讽当时用人唯亲之弊,非仅自谦也。”
以上为【初罢中书舍人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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