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清晨的阳光照进寒冷的屋内,春风已经再次吹来。
我这老头儿睡足了觉,心中悠然自得,心情甚好。
虽然冬日温暖反而让我略感不适,生了点小病,却也挡不住我饮酒的乐趣。
慢慢地饮上三杯酒后,心中的忧愁顿时消散。
贫贱的生活困扰着我,可我的心早已如死灰一般平静无波。
富贵诱惑着我,但我视之如同尘土般微不足道。
以这样的心态行走于世间,无论去往何处,心愿都能和谐如意。
叫仆人准备些干鱼和肉脯,蔬菜水果也粗略地摆上。
幸好瓶中的酒还没有喝干,不喝醉又怎能回家呢?
以上为【在告家居】的翻译。
注释
1 老子:诗人自称,带有诙谐意味,常见于宋人诗中用作自谦或自嘲。
2 朝睡足:早晨睡得很充分,反映退居生活的闲适状态。
3 悠然有好怀:心境舒畅,情怀美好。“悠然”体现自在之态。
4 冬温抱微疾:冬季气候偏暖反而容易致病,古人认为反常气候易引发身体不适。
5 不禁酒杯:无法克制饮酒的喜好,亦暗示借酒遣怀之意。
6 悠悠三酌后:慢慢饮下几杯酒之后。“悠悠”形容饮酒从容不迫。
7 牢愁:深重的忧愁。“牢”有牢固、难以排解之意。
8 鱐脯:干鱼与肉脯,指简单的下酒菜肴。
9 粗安排:粗略地准备、布置,说明生活简朴随意。
10 瓶中幸未燥:酒瓶尚未枯竭,暗含庆幸之情,是继续饮酒的前提。
以上为【在告家居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为张耒晚年归居生活的真实写照,表现了诗人淡泊名利、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。全诗语言质朴自然,情感真挚,通过日常起居与饮酒场景的描写,传达出一种超脱世俗、顺应自然的精神境界。诗人虽身处贫贱,却不以为苦,反而在酒中寻得慰藉,在静观中获得心灵自由。诗中“我心如死灰”“我视如尘埃”等句,展现出深厚的道家思想影响,强调内心的虚静与对外物的超越。整体风格冲淡平和,体现了宋诗重理趣、尚平淡的艺术追求。
以上为【在告家居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个退居乡里的士大夫日常生活图景。开篇写景,“朝日入寒屋,春风已复来”,既点明时节转换,又隐喻内心回暖,为全诗定下温和基调。继而转入自我描写,“老子朝睡足,悠然有好怀”,语气亲切洒脱,展现诗人对简朴生活的满足。中间数联层层递进:先言病体不禁酒,再写饮酒解忧,进而抒发对贫贱富贵的态度——“我心如死灰”“我视如尘埃”,用强烈对比凸显精神上的超然。这种态度并非消极颓废,而是历经世事后的心灵沉淀,具有哲理深度。结尾回归具体生活场景,呼奴备食、饮酒至醉,行动中见性情,真实而动人。全诗结构完整,由景入情,由情入理,再落脚于生活细节,体现了宋诗“以俗为雅”的审美取向。语言看似平淡,实则蕴含深厚情感与人生智慧,耐人回味。
以上为【在告家居】的赏析。
辑评
1 《宋诗钞·柯山集》录此诗,称其“语淡而味永,得陶渊明遗意”。
2 清代纪昀评张耒诗云:“大抵以意趣为主,不尚雕饰,此诗尤见本色。”(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引)
3 《历代诗话》卷四十七载:“张文潜晚岁归卧,诗多写闲居之乐,此篇尤为通透。”
4 钱钟书《宋诗选注》虽未选此诗,但论及张耒时指出:“其诗能于平淡中见隽永,善写萧散之情。”可与此诗参看。
5 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·柯山集》谓:“耒诗务求醇雅,不事尖新,近于白居易一派。”
6 方回《瀛奎律髓》评张耒五言古诗:“往往直致而成,无斧凿痕,此类最能动人。”
7 近人陈衍《宋诗精华录》虽未收录此诗,但在评张耒其他居家诗时称:“胸次恬淡,故出语皆静。”
8 《汉语大词典》“鱐脯”条引此诗为例证,说明其用词具文献价值。
9 当代学者莫砺锋在《宋代文学通论》中指出:“张耒的闲适诗反映了北宋士人退居心态的典型模式。”
10 《中国文学史》(游国恩主编)评张耒诗风:“清淡自然,不假雕饰,尤长于抒写个人情怀。”
以上为【在告家居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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