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我有着玄晏先生般的家风,如同汉代隐士黄绮般淡泊自守。
深居简出,高卧静养,涵养精神,保持本真。
天性懒散,虽无病却常常自称有病,
内心知足,即使贫穷也不言贫苦。
在竹林庭院中悠闲度日,消磨漫长的时光;
在花亭之中醉酒遣怀,送走暮春的残景。
自觉作诗饮酒兴致仍多,若与那位高洁的先生相比,
我不过是个俗人罢了。
以上为【酬皇甫宾客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酬:酬答,回应他人赠诗或来访之作。
2. 皇甫宾客:指皇甫曙,曾任宾客之职(如太子宾客),为白居易友人。
3. 玄晏家风:指晋代皇甫谧,字士安,号玄晏先生,以著述、隐居、不仕著称,此处借喻皇甫姓氏之高洁传统。
4. 黄绮:汉初隐士“商山四皓”中的东园公(东里子期)、绮里季、夏黄公、甪里先生的合称,常以“黄绮”代指高隐之士。
5. 深居高卧:形容隐居不出,安于闲适,典出《晋书·谢安传》。
6. 性慵:天性懒散,不慕功名。
7. 心足虽贫不道贫:化用《论语·雍也》“贤哉回也!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”表达安贫乐道之意。
8. 竹院:种有竹子的庭院,象征清雅幽静的居所。
9. 花亭:花园中的亭子,为宴饮赏景之所。
10. 自嫌诗酒犹多兴:自我反省仍耽于诗酒之乐,未能完全超脱尘俗。
以上为【酬皇甫宾客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为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所作,酬答宾客皇甫氏,实则借酬赠之名抒写自身心境。全诗以自述口吻展现诗人淡泊名利、安于闲适的生活态度,通过对“家风”“身世”“性情”“生活”的描写,塑造了一位恬淡自足、超然物外的隐逸形象。末联自谦“若比先生是俗人”,实则反衬出对理想人格的敬仰,也透露出诗人虽追求超脱却仍觉未臻至境的微妙心理。整体语言平易自然,意境清幽,体现了白居易晚年“中隐”思想的典型风貌。
以上为【酬皇甫宾客】的评析。
赏析
这首七律结构严谨,前六句铺陈自我生活状态与精神追求,尾联陡转,以自谦收束,形成含蓄深远的余韵。首联以“玄晏家风”“黄绮身”起笔,既切合皇甫姓氏,又确立高隐基调,将自己置于古代高士的精神谱系之中。颔联“性慵无病常称病,心足虽贫不道贫”对仗工整,语义双关,“称病”非真病,而是拒官避世之托辞;“不道贫”非无视贫,而是心安理得之体现,深刻传达出“中隐”哲学的核心——外示闲散,内守宁静。颈联转入具体生活场景,“竹院”与“花亭”、“君闲”与“我醉”、“永日”与“残春”形成空间与时间的对照,既写实又寓情,暗含春光易逝、人生闲度之感。尾联“自嫌诗酒犹多兴”看似自责,实则以退为进,通过贬己以尊人,凸显对皇甫宾客高洁品格的敬重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,情感真挚而不露锋芒,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之一。
以上为【酬皇甫宾客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唐诗品汇》卷七十九:“白乐天晚岁诗多务浅切,然此诗清远有致,得陶韦之遗意。”
2. 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卷二十:“‘性慵无病常称病,心足虽贫不道贫’十字,足以立身行己,非徒诗语也。”
3. 《唐音癸签》卷十三:“乐天诗如老衲谈禅,不尚奇巧,而此诗结语自贬,愈见谦德,尤耐咀嚼。”
4. 《历代诗话》引《蔡百衲诗评》:“‘竹院君闲销永日,花亭我醉送残春’,情景交融,闲中有感,非真闲者不能道。”
5. 《养一斋诗话》卷五:“白公自谓‘俗人’,正其不俗处。盖高隐之士,从不自矜,愈谦愈见其高。”
以上为【酬皇甫宾客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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