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我曾三次因任好官而得以病免,退居闲散之地归休已有七年。
年老自动退隐并非被世人抛弃,贫寒却仍强健,是上天对我的怜悯。
韦荆南离任时还留下春衣相赠,王侍中来访时向我讨要酒钱。
只要这样一年生计便已足够,与你共享美食,安睡甘甜。
以上为【偶吟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偶吟:随意吟咏,即兴之作。
2. 好官病免曾三度:指白居易在仕途中曾多次以患病为由辞去官职。据史载,他曾任江州司马、忠州刺史、杭州刺史等职,晚年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,确有多次请病假或主动退隐的经历。
3. 散地归休已七年:散地,指无实权的闲职或退居之地;归休,退休归隐。此指作者自大和三年(829年)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,至作诗时约有七年之久。
4. 老自退闲非世弃:年老自动退出官场,并非被社会抛弃。表达一种主动选择退隐的态度。
5. 贫蒙强健是天怜:虽家境贫寒,但身体尚健,是上天的怜悯。
6. 韦荆南:疑指韦处厚,曾任荆南节度使,与白居易有交往。一说为韦夏卿之子韦钦,但尚无确证。
7. 春服:春天穿的衣服,古人有“春服既成”之语,此处或为友人临别相赠之物,象征温情。
8. 王侍中:可能指王起,唐文宗朝曾任侍中,与白居易同朝为官,关系友善。
9. 乞酒钱:向诗人索要酒钱,反映二人交情亲密,不拘礼节,也表现诗人虽贫仍能周济友人。
10. 生计足:指基本生活所需已可满足,不必再汲汲于功名。
以上为【偶吟】的注释。
评析
这首《偶吟》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所作,以平实语言抒写退隐生活的心境。诗中既有对仕途经历的回顾,也有对当下清贫自足生活的满足,更透露出一种顺应天命、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。诗人通过“好官病免”“散地归休”等语,暗含对官场生涯的疏离感;而“贫蒙强健是天怜”一句,则体现出在身体康健中感受到的天意眷顾。后四句以具体人事(韦荆南赠衣、王侍中乞钱)展现退隐后的交游状态,看似平淡,实则蕴含深厚人情。末联“美食复甘眠”更是将物质简朴与精神安适融为一体,彰显其“中隐”思想的核心追求。
以上为【偶吟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结构清晰,前四句叙己身境遇,后四句写人际往来,末二句总括生活理想,层次分明。语言质朴自然,毫无雕饰,却饱含人生体悟。首联以数字“三度”“七年”点出时间跨度,凸显退隐之久与仕途之淡。颔联对仗工整,“老自退闲”与“贫蒙强健”形成内外对照,前者言志,后者言命,体现儒家“知命守分”的思想。颈联转入具体人事,用“留春服”“乞酒钱”两个细节,生动勾勒出退隐后与旧友之间的温情互动——一赠一乞,皆见真情。尾联“便得一年生计足”看似卑微,实则深藏智慧:在物质极简中获得精神富足,正是白居易晚年“中隐”哲学的实践。“美食复甘眠”五字,看似庸常,却道尽人生至乐,与其早年“心中别有欢喜事,开得龙门八面风”异曲同工,然境界更为冲淡平和。全诗无愤懑,无夸饰,唯有一份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满足,堪称白氏晚年小品诗中的佳作。
以上为【偶吟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唐诗品汇》未录此诗,可见其流传不广,然《白氏长庆集》卷七十二明确收录。
2. 宋代《文苑英华》卷二百九十三收录此诗,题作《偶吟》,归入“杂诗”类。
3. 清代《全唐诗》卷四百五十八收录此诗,列为白居易作品,无评语。
4. 近人陈寅恪《元白诗笺证稿》未提及此诗。
5. 今人谢思炜《白居易诗集校注》对此诗有校勘与简注,认为“韦荆南”“王侍中”皆难确考,但可推为同时期官员友人。
6. 《白居易资料汇编》中未见历代名家对此诗的具体评论。
7. 当代学者蹇长春《白居易评传》亦未专论此诗。
8. 此诗未见于《唐宋诗醇》《唐诗别裁集》等清代重要选本。
9. 日本《本朝续文粹》等汉诗选集亦未收录。
10. 目前可见文献中,无古代诗话、笔记对此诗的直接评述,属白居易集中较为冷僻之作,然其内容真实反映晚年生活状态,具一定史料与文学价值。
以上为【偶吟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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