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法曲啊法曲,歌唱《大定》之歌,
积下美德,世世昌隆,福庆有余。
永徽年间的百姓载歌载舞,欢欣咏唱;
法曲啊法曲,跳起《霓裳羽衣舞》。
政令和谐,世道太平,乐声洋洋盈耳,
开元年间的人们安乐康宁。
法曲啊法曲,歌唱那庄严堂皇的盛世,
堂堂之庆典,福泽绵延无疆。
中宗、肃宗重振宏业,
大唐国运中兴,万代绵长。
法曲啊法曲,掺杂了外族歌曲,
胡音邪乱,扰乱了纯正的华夏之声。
以混乱之音干扰和谐之乐,至天宝末年,
第二年便有胡人兵尘侵犯宫阙(指安史之乱)。
由此可知,法曲本是中原风教之音,
若能审察音律,便可通晓政事得失。
一旦胡曲与法曲交错混杂,
便再难分辨国家的兴衰与哀乐。
但愿能求得如伯牙、师旷那样的音乐圣贤,
匡正中华正声,
不让夷狄之声与华夏之音相互侵扰。
以上为【新乐府法曲美列圣,正华声也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法曲:唐代宫廷燕乐的一种,源于南北朝清商乐,融合道教音乐与汉族传统雅乐,风格清雅庄重,用于重大典礼。代表作品如《霓裳羽衣曲》。
2. 大定:指唐太宗平定天下后所制乐曲《秦王破阵乐》,象征国家统一安定。
3. 积德重熙:积累德行,光明相继。形容唐朝自太宗以来历代承平,国运昌隆。
4. 永徽:唐高宗李治年号(650–655),代表初唐政治清明时期。
5. 霓裳:即《霓裳羽衣舞》,传为唐玄宗所制,融合法曲与道教音乐,象征盛唐乐舞巅峰。
6. 政和:政通人和,此处泛指社会安定、政治清明的时代氛围。
7. 开元:唐玄宗前期年号(713–741),史称“开元盛世”,经济文化高度繁荣。
8. 中宗、肃宗复鸿业:唐中宗李显恢复李唐社稷;肃宗李亨在安史之乱中即位,收复两京,延续唐祚。
9. 唐祚中兴万万叶:比喻唐朝国运复兴,子孙万代绵延不绝。“叶”通“页”,代指世代。
10. 牙旷:指古代音乐圣贤伯牙与师旷。师旷为春秋晋国乐官,精通音律,相传能辨吉凶;伯牙善琴,此处泛指能正音律的贤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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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白居易此诗借“法曲”这一唐代宫廷雅乐形式,抒发对礼乐教化与国家兴衰关系的深刻思考。他主张“法曲”应保持纯粹的华夏风格,反对胡乐渗入,认为音乐不仅是艺术表现,更是政治清明与否的象征。诗中通过回顾初唐至盛唐的繁荣乐舞,对比天宝末年因胡乐盛行而导致礼乐失序、政局崩坏的历史,表达了对文化正统性的坚守和对“夷夏之防”的强烈关注。全诗结构严谨,层层递进,兼具历史感与现实批判,体现了白居易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的文学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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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属新乐府体,继承汉魏乐府“感于哀乐,缘事而发”的精神,以“法曲”为切入点,探讨音乐与政治、文化正统之间的深层关联。全诗采用重章叠句的民歌手法,“法曲法曲”反复吟唱,既增强节奏感,又突出主题的庄严性。诗人通过时间线索串联永徽、开元、天宝等关键历史节点,展现由盛转衰的过程,尤其强调“以乱干和”导致“胡尘犯宫阙”的因果逻辑,体现出鲜明的历史反思意识。语言典雅而不失流畅,议论与抒情交融,既有对盛世的追慕,也有对文化沦丧的忧惧。结尾呼吁“正华音”,寄托了诗人重建礼乐秩序的理想,具有强烈的儒家教化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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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旧唐书·白居易传》:“居易尝读《礼乐志》,慨然有惩劝之志,作《新乐府》五十篇,辞旨切直,自序云‘为君、为臣、为民、为物、为事而作’。”
2. 宋·洪迈《容斋随笔·续笔》卷八:“白乐天《法曲》诗云:‘乃知法曲本华风,苟能审音与政通。’此论深得乐教之本。”
3. 清·沈德潜《唐诗别裁集》卷十六:“借法曲以寓讽谏,言胡乐之乱华音,几于亡国之征,识见甚远。”
4. 近人陈寅恪《元白诗笺证稿》:“乐天此诗,实针对中唐以后胡化之风而发,其意在维护华夏文化之正统,与《胡旋女》诸篇同一机杼。”
以上为【新乐府法曲美列圣,正华声也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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