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始见君子者,辞曰:「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。」不得阶主。敌者曰:「某固愿见。」罕见曰:「闻名」。亟见曰:「朝夕」。瞽曰:「闻名」。适有丧者曰:「比」。童子曰:「听事」。适公卿之丧,则曰:「听役于司徒」。君将适他,臣如致金玉货贝于君,则曰:「致马资于有司」;敌者曰:「赠从者」。臣致禭于君,则曰:「致废衣于贾人」;敌者曰:「襚」。亲者兄弟不,以襚进。臣为君丧,纳货贝于君,则曰:「纳甸于有司」。赗马入庙门;赙马与其币,大白兵车,不入庙门。赙者既致命,坐委之,摈者举之。
主人无亲受也。受立,授立不坐。性之直者则有之矣。始入而辞,曰:「辞矣」。即席,曰:「可矣」。排阖说屦于户内者,一人而已矣。有尊长在则否。问品味曰:「子亟食于某乎?」问道艺曰:「子习于某乎?」、「子善于某乎?」不疑在躬,不度民械,不愿于大家,不訾重器。泛扫曰扫,扫席前曰拚;拚席不以鬣。执箕膺鬛。不贰问。问卜筮曰:「义与?志与?」义则可问,志则否。
尊长于己逾等,不敢问其年。燕见不将命。遇于道,见则面,不请所之。丧俟事不特吊。侍坐弗使,不执琴瑟,不画地,手无容,不翣也。寝则坐而将命。侍射则约矢,侍投则拥矢。胜则洗而以请,客亦如之。不角,不擢马。执君之乘车则坐。仆者右带剑,负良绥,申之面,拖诸幦,以散绥升,执辔然后步。请见不请退。朝廷曰退,燕游曰归,师役曰罢。侍坐于君子,君子欠伸,运笏,泽剑首,还屦,问日之蚤莫,虽请退可也。事君者量而后入,不入而后量;凡乞假于人,为人从事者亦然。然,故上无怨,而下远罪也。不窥密,不旁狎,不道旧故,不戏色。为人臣下者,有谏而无讪,有亡而无疾;颂而无谄,谏而无骄;怠则张而相之,废则扫而更之;谓之社稷之役。
毋拔来,毋报往,毋渎神,毋循枉,毋测未至。士依于德,游于艺;工依于法,游于说。毋訾衣服成器,毋身质言语。言语之美,穆穆皇皇;朝廷之美,济济翔翔;祭祀之美,齐齐皇皇;车马之美,匪匪翼翼;鸾和之美,肃肃雍雍。问国君之子长幼,长,则曰:「能从社稷之事矣」;幼,则曰:「能御」,「未能御」。问大夫之子长幼,长,则曰:「能从乐人之事矣」;幼,则曰:「能正于乐人」,未能正于乐人」。问士之子长幼,长,则曰:「能耕矣」;幼,则曰:「能负薪」、「未能负薪」。执玉执龟策不趋,堂上不趋,城上不趋。武车不式;介者不拜。
妇人吉事,虽有君赐,肃拜。为尸坐,则不手拜,肃拜;为丧主则不手拜。葛绖而麻带。取俎进俎不坐。执虚如执盈,入虚如有人。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,燕则有之。未尝不食新。
仆于君子,君子升下则授绥;始乘则式;君子下行,然后还立。乘贰车则式,佐车则否。贰车者,诸侯七乘,上大夫五乘,下大夫三乘。有贰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。观君子之衣服,服剑,乘马,弗贾。
其以乘壶酒,束脩,一犬赐人,若献人,则陈酒执修以将命,亦曰乘壶酒,束脩,一犬。其以鼎肉,则执以将命。其禽加于一双,则执一双以将命,委其余。犬则执绁;守犬,田犬,则授摈者,既受,乃问犬名。牛则执纼,马则执靮,皆右之。臣则左之。车则说绥,执以将命。甲若有以前之,则执以将命;无以前之,则袒櫜奉胄。哭则执盖。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。剑则启椟盖袭之,加夫桡与剑焉。笏、书、修、苞苴、弓、茵、席、枕、几、颖、杖、琴、瑟、戈有刃者椟、策、龠,其执之皆尚左手。刀却刃授颖。削授拊。凡有刺刃者,以授人则辟刃。
乘兵车,出先刃,入后刃,军尚左,卒尚右。宾客主恭,祭祀主敬,丧事主哀,会同主诩。军旅思险,隐情以虞。
燕侍食于君子,则先饭而后已;毋放饭,毋流歠;小饭而亟之;数毋为口容。客自彻,辞焉则止。客爵居左,其饮居右;介爵、酢爵、僎爵皆居右。羞濡鱼者进尾;冬右腴,夏右鳍;祭膴。凡齐,执之以右,居之于左。赞币自左,诏辞自右。酌尸之仆,如君之仆。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,祭左右轨范乃饮。凡羞有俎者,则于俎内祭。君子不食圂腴。小子走而不趋,举爵则坐祭立饮。凡洗必盥。牛羊之肺,离而不提心。凡羞有湇者,不以齐。为君子择葱薤,则绝其本末。羞首者,进喙祭耳。尊者以酌者之左为上尊。尊壶者面其鼻。饮酒者、禨者、醮者,有折俎不坐。未步爵,不尝羞。牛与羊鱼之腥,聂而切之为脍;麋鹿为菹,野豕为轩,皆聂而不切;麇为辟鸡,兔为宛脾,皆聂而切之。切葱若薤,实之酰以柔之。其有折俎者,取祭肺,反之,不坐;燔亦如之。尸则坐。
衣服在躬,而不知其名为罔。其未有烛而有后至者,则以在者告。道瞽亦然。凡饮酒为献主者,执烛抱燋,客作而辞,然后以授人。执烛不让,不辞,不歌。洗盥执食饮者勿气,有问焉,则辟咡而对。为人祭曰致福;为己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;祔练曰告。凡膳告于君子,主人展之,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,南面再拜稽首送;反命,主人又再拜稽首。其礼:大牢则以牛左肩、臂臑、折九个,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,特豕则以豕左肩五个。国家靡敝,则车不雕几,甲不组縢,食器不刻镂,君子不履丝屦,马不常秣。
翻译
听说古人相见之礼,如果是第一次拜访君子,就要说:“某某很希望把贱名报告给您的传达。”不可指名道姓地求见主人。如果是拜访与自己地位相等的人,就说:“某某特地前来拜会。”平时难得见面的,就说:“某某很希望将贱名通报给您的传达。”常常见面的,就说:“某某常常麻烦您的传达通报。”瞎子求见,其所致辞与平时难得见面者相同。到有丧事的人家去求见,应说:“特来与您的传达一齐效劳。”未成年的孩子则说:“特来听候使唤。”到有丧事的公卿之家去求见,应说:“特来听候府上总管的差遣。”
国君将到他国出访,臣下如果要向国君赠送金玉货币等物,应该谦让地说:“这是一点送给陛下随从的养马费用。”如果是赠给地位相当的人,就应该说:“送点微薄的礼品供您的从者使用。”臣下送敛衣给国君,应该说:“臣某来给贾人送点废置不用的衣服。”如果是送敛衣于地位相当的人,就应该说:“特来为死者送敛衣。’{如果是大功以上的亲属赠送敛衣,那就不必客套,直接把敛衣送去就是。臣卞为国君的丧事向国君进献货币,应该说:“这是向有关部门进献一点田野之物、”送给死者的马可以进入庙门。送给丧主料理丧事的马和礼品,以及插有大白旗帜的兵车,、就不宜进入庙门。赠送丧主礼品的人在吊唁以后,要跪着将礼品放在地上,然后由帮助丧主接待宾客的人从地上拿起来,加以收藏,丧主是不亲自接受的。
一般情况下,受授礼物的双方都采取立姿,不采取跪姿,这样比较方便。但是,如果生来就是个身材高大的人,那就得采取跪姿受授礼物,以避免造成居高临下之势。客人刚刚入门,摈者要提醒主人向客人说:“请您先进。”等到宾主双方都来到席前时,摈者就说:“请各位落座”。如果座席是铺设在室内,宾主在推门进去以后,只有地位最尊或年龄最大的一位可以脱鞋于室内席侧,其他人都脱于户外。如果室内原来已经坐有尊长,则后来的人都要将鞋子脱在户外。宾主之间如果询间对方的口味嗜好,要说:“您经常吃某种食品吗?”如果询问对方的道艺,要说:“您经常研究某一方面的学问吗?”或者说:“足下是某一方面的专家吧?”不要做事让人怀疑自己,不要估量人家器械的多少,不要羡慕富贵人家,不要乱说人家的贵重物品不好。室内室外都进行打扫叫扫,只打扫席前一片地方叫拚。打扫席前不可使用扫帚,拿备箕时要把箕舌对住自己的胸口。问卜的时候必须专心致志。在卜笠以前先要打心自问:“我来求卜签是为了公家正事呢?还是为了个人目的?”如果是为了公家正事,才可以问;为了个人目的,就不可以问。
对于爵位或辈分高于自己的尊长,不应该询问他们的年龄。在尊长闲暇时前去拜见,可以不用传达通报。在路上遇到尊长,如果被尊长看见了,就上前问好,没有被看到就算了。在路上遇到尊长,不要问他到哪里去。去尊长家里吊丧,要等到朝夕哭时,不要独自随便闯进去吊丧。在陪侍尊长坐谈时,如果尊长没有发话,就不要拿起琴瑟弹奏,不要在地上画来画去,不要玩弄手指,不要摇动扇子。尊长如果是躺着,卑幼者就应跪着为他传话。在陪侍尊长射箭时,要让尊长先取箭,然后自己再一次取过四箭。在陪侍尊长投壶时,,要把自己要投的四支箭都拿在手里,不可放到地上。在射箭和投壶时,如果是卑幼者获胜,不可像通常那样让尊长吃罚酒,而要洗好杯子,斟好酒,端到他席前请他喝。如果是主人和客人比赛而客人输了,主人也要以这样的礼数对待客人。请尊长吃罚酒,不可使用吃罚酒的专用杯子。投壶时尽管卑幼者占据优势,但也不能按照摧马规则办事。
在国君尚未登车时,驾车人手执马缪,跪在车中央。驾车人要把剑佩在身体右侧,把良绥搭在左肩,绕过背后,从右腋下穿出而至于面前,使其末稍搭在车轼的覆盖物上,准备让国君拉着登车。驾车的人拉着散绥登车,一手执马鞭,一手握马堰,然后试车。
卑幼者可以请求进见尊长,但在既见之后不可主动请求退下,须待尊长示意方可告辞。从朝廷上下来叫作“退”,从宴席上或游玩后回家叫“归’,,从军队上、从工地上下来叫“罢”。
陪侍君子坐着说话、如果看到君子打哈欠,伸懒腰,转动茹板,抚摩剑柄,旋转鞋头的朝向,讯问时间的早晚,这都是君子困倦的表示,看到这种情形,主动请退是完全可以的。
向国君提建议,应该在考虑成熟以后再提,不要在提出以后才进行考虑。凡是向人借东西,或者替别人办事,也要这样。唯其这样,才可以既不招致国君怪罪,自己也不至于得罪。
不要窥探他人的隐私秘密,不要随便地与别人套近乎,不要揭露他人的老底,不要有嬉笑侮慢的神态。作为臣子,对国君的过失可以当面劝谏,但不可以背后汕谤;国君如果不接受劝谏,作臣子的可以离他而去,但不可以心存怨恨。国君有美德,臣子可以称颂,但不可流于诌媚。国君接受了臣子的劝谏,臣子切切不可得意忘形。国君如果怠于政事,臣子应当鼓励他帮助他;国政如果败坏,臣子应当扫除弊政,更创新政。有旨够这样,就叫做社樱之臣。
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只凭一时冲动,否则也就只有三分钟的热度。不可袭读神明,不可重蹈覆辙,不可妄测未来。作为士,应当以道德为依归,沈潜于六艺之中。\作为工匠,应当以规矩为依归,钻研有关的理论。不要低毁别人的衣服和制成的器皿。对于可疑的传闻只可姑妄听之,不可妄加证实。
言语之美,在于语气平和,言简意深。朝廷之美,在于端庄整齐,举动合礼。祭祀之美,在于谨慎诚恳,心系鬼神。车马之美,在于行进整齐。莺和之美,在于铃声的清脆和谐。
别人问及国君儿子的年龄,如果已经长大,就回答说“已经能够从事国家的政事了”;如果还没有长大,就回答说“已经能够办理小事了”;如果尚未成童,就回答说叮还不能够办理小事”。别人间及大夫儿子的年龄,如果已经长大,就回答说:“已经大学毕业了”;如果尚未长大,就回答说“正在大学求学呢”;如果尚未成童,就回答说“还没有进大学受教育呢”。别人问及士的儿子的年龄,如果已经长大,就回答说“已经会耕地了”;如果尚未长大,就回答说“已经会背柴禾了”;如果尚未成童,就回答说“还不会背柴禾呢”。
手中拿着玉器,手中拿着龟甲菩草,不要快步走。在堂上不要快步走,在城上不要快步走。在兵车上,不需要凭轼行礼。身穿恺甲的将士不行拜礼。
妇女在行吉礼时,即令是拜谢国君之赐,也是用肃拜。在充当祖姑之尸时,虽取坐姿,但不用手拜,而用肃拜。如果为丈夫或长子的丧主,则不行手拜礼,而行稽颗礼。妇人在既虞、卒哭以后,头上改戴葛纽,而腰间仍用麻带。祭祀时,无论是从姐上取肉还是把肉放到姐上,都不用跪下。手中拿着空的器皿,要像拿着装满东西的器皿那样小心谨慎。进入无人的房间,要像进入有人的房间那样恭敬。大凡祭祀,不管在室中还是堂上,都不脱鞋;但在燕饮时,升堂之前可得脱鞋。在没有把当令食品先献祭宗庙之前,任何人都不得吃。
为尊长驾车,尊长上下车时,要把登车索递给他,使他有所把持。始乘之时,尊长尚未出来,驾车人要俯首凭轼,敬候尊长上车。尊长下车步行离开之后,驾车人然后将车转往一旁,下车站着守候。乘贰车要凭轼行礼,乘佐车就不必了。贰车的数量,诸侯是七辆,上大夫是五辆,下大夫是三辆。对于大夫以上的阶层,对于他们所乘之车及驾车之马,不要随便评论其新旧老幼。观看尊长的衣服、佩剑、驾车之马,不要议论其价值。
如果以四壶酒、十条干肉、一只食用狗赐给下属,或者下属以同样的物品献给尊长,都是把酒和狗留到门外,只拿着干肉进去察报,但察报辞却要把所献物品全部表述出来:“送来四壶酒、十条干肉、一只食用狗。”如果赠送的是已经切割好的肉,那就拿着肉进去通报。如果赠送的是家禽而且数量超过一双,那就只拿着一双进去通报,其余的都留在门外。当然,通报时要有多少双就说多少双。赠犬时,要牵着系狗的绳子。如果是赠送看家犬、田猎犬,就要交给主人家负责接待宾客的摈者;摈者接受之后,要询问这些狗的名字。如果是赠牛,就要牵着牛鼻绳;如果是赠马,就要牵着马僵绳。牛和马之类,都用右手牵绳;如果所送的是俘虏,就要用左手牵,空着右手以备其反抗。如果是赠车,只要将车上的绥解下来拿着进去通报就可以了。赠送盔甲时,如果有其他较轻的礼物需要先献,那就拿着此较轻礼物进去通报;如果没有较轻的礼物需要先献,那就打开放盔甲的袋子,取出头盔,拿着它进去通报。赠送笨重的盒子,可以只拿着它的盖子进去通报。赠弓时要把弓套褪下,左手抓着中央把手。赠剑时要打开剑匣的盖,把匣盖合在剑匣底部,然后把剑套垫在匣内,压在剑下。凡是赠送翁、书、干肉、芦苇包着鱼肉、弓、褥子、席、枕、小几、警枕、手杖、琴、瑟、用木盒装着的有刃的戈、着草、篱等物,在拿的时候都以用左手为敬。送刀给人时,要让刀刃向后,递给对方刀环。递送曲刀时,要把刀把递给对方。凡是把有锋刃的东西递给别人时,都不要把锋刃正对着别人。
出先刃,入后刃。军尚左,卒尚右①。郑玄注云:“左,阳也。阳主生。右,阴也。阴主杀。”在战车上的人;出城时刀刃向前,入城时刀刃向后。的行列,将军以居左为上,示战无不胜;士卒以居右为上死之志。军队中,示必
接待宾客,要强调的是外貌之恭。举行祭祀,要强调的是内心之敬。办理丧事,要强调的是内心悲哀。国际交往,要强调的是扬我国威量敌方意图。行军作战,要留心险阻之处,不泄露自己的秘密,估
陪着尊长吃便饭时,要先动手吃,但要在尊长吃饱后才住手。不要把多取的饭再放回食器,不要大口大口地喝汤以致于汤汁顺着嘴角外流。要小口吃饭,但要迅速咽下。咀嚼要快,不要满嘴都是饭.’弄得腮帮子都鼓起来。饭后,客人想自己收拾餐具,这时主人要加以劝阻,客人也就住手。举行乡饮酒礼时,主人酬宾的爵,宾接过以后不饮,放在自己席前的左边。主人献给介的爵,宾回敬主人的爵,主人献给撰的爵,这都是必饮之爵,都放在各自席前的右边。
平常吃鱼,如果上的是烧好后又浇上汁的鱼,就要叫鱼尾朝前。冬天上鱼时让鱼腹在右,夏天上鱼时让鱼脊在右,这样便于用右手取食。祭先的时候,要用妩。
凡使用盐、梅等调味品,要用右手拿着而把要调制的羹饭放在左手上。
摈者在代表国君授人礼品时,要从国君的左边出;在为国君传达命令时,要从国君的右边出。
给为尸驾车的人酣酒,其礼数与给君驾车的人酣酒相同。如果驾车人在车上,则以左手抓住僵绳,右手接过酒杯犷先用酒祭车轴两头和车轼前面,然后自饮。
凡上菜,如有用姐盛的,就在姐内祭之。君子不吃猪大的肠胃。弟子辈参预宴会,只能匆忙奔走而供役使,不能要求他们的步伐合礼中节;.若举杯喝酒,可以和尊长一样跪着祭酒,但饮时却要起立。凡是洗杯子以前,一定先要洗手。牛羊的肺,切割时要留着中央的一点相连,到吃的时候再用手拉断,以便祭而后食。凡有汁的菜肴,就不用再加什么调料。为君子择葱、蓬时,要把不能吃的根须和枯叶掐掉。凡上牲头,要把牲嘴对着尊者;尊者以牲耳来祭。陈设酒尊的人,要以斟酒人的左方为上尊之位。陈设酒壶的人,要使壶嘴朝外向着人。平常饮酒、洗头之后饮酒、向始冠者敬酒,在折姐未被撤下之前不敢落座。在宴会尚未进行到无算爵时,不吃菜肴。
生的牛肉、羊肉、鱼肉,切成薄片以后再加细切就成为脍。糜肉、鹿肉切得较粗,”月做值;野猪肉也切得较粗,叫做轩;都是切成薄片后不再细切。糜肉切得较细,叫作辟鸡;兔肉切得较细,那叫宛脾;都是切成薄片以后再加细切。葱和燕都要切碎,和肉拌在一起浸到醋里,使肉变软和除去腥气。如果有折姐,宾客就从折姐中取肺而祭,祭毕再放回姐内,取祭与放回时都不坐。取炙肉祭与放回时也不坐。做这些事情时,尸可以坐。
衣服穿在身上而对有关衣服的知识讲不出个道道,就是无知。
如果天色已晚,尚未掌灯,这时又有人来参加集会,主人就要把已经在坐的人介绍给后来者。作盲人向导时也是这样。凡饮酒时为主人者,看到天色已晚,就应该一手执着点然的火把,一手抱着尚未点燃的火把,以表示自己的热情好客。客人看到这种情况要站起来表示谢意,然后主人把已点燃、未点燃的火把都交给自己的下人。夜晚的宴会,宾主之礼就不十分讲究了:不必过多谦让,不必更相辞谢,不必交替歌 。为长者倒水洗脚、洗手和拿取吃的喝的,不要让口中之气直冲长者和食品。长者如果有所垂问,幼者要侧着头回答,以免口气冲及长者。
代人主持祭祀,祭毕将炸肉送人时,要说:“把祭祀之福送给您。”主持自家祭祀,祭毕将昨肉送人时,要说:“送点好吃的请品尝。”如果是举行衬、练之祭,祭毕送肺肉时,要说:“我刚刚举行了衬、练之祭,特来某告。”凡是送昨肉给国君,主人要亲自加以检视,在昨阶南面交给使者一,面向南再拜稽首以送使者出发;使者完成使命归来,主人又面向南再拜稽首,以接受使者带回的君命。致送炸肉的礼数是:如果是太牢而祭,那就送牛的左肩、臂、蠕兰个部位,每个部位折为三段,共九段乡如果是少牢而祭,那就送羊的左肩,折为七段;如果是用一只猪而祭,那就送猪的左肩尹折为五段。
国家财政紧张时,车子就不要雕刻花纹,恺甲也不用组带缘饰,食器也不用刻镂,有身份的人也不要穿丝鞋,马也不经常喂以谷物。
版本二:
初次拜见君子者,应辞曰:“某人诚愿将姓名禀告于传命者。”不得自行登阶面见主人。身份相等者相见,则曰:“某人诚愿拜见。”初识而罕见者,称“闻名”;屡次相见者,称“朝夕”;盲人相见,亦称“闻名”;适逢丧事之家,则称“比”(意为比附、随从治丧);童子谒见,则称“听事”(听候差遣);若赴公卿之丧,则称“听役于司徒”(听命于司徒以供役使)。君主将往他处,臣下若致金玉货贝于君,当称:“致马资于有司”;身份相等者则称:“赠从者”。臣下致襚衣于君,当称:“致废衣于贾人”(谓托商贾转呈,示不敢直陈);相等者则直称:“襚”。兄弟至亲之间,不以襚衣进献。臣为君办丧事,纳货贝于君,则称:“纳甸于有司”。赗马可入庙门;赙马及其币帛、大白兵车,则不得入庙门。赙者致其辞命后,即席跪坐置物于地,摈者随后拾起。
主人不亲自接受馈赠。受物者立而受,授物者亦立而不坐。性情刚直者或有破例坐受者,然非常礼。初入门时辞让,曰:“辞矣”;既至席位,曰:“可矣”。脱鞋入户时,仅一人于户内脱屦(余者于户外),若有尊长在场则不可。问人饮食品味,曰:“子亟食于某乎?”(您常在某处用餐吗?);问人道艺修习,曰:“子习于某乎?”或“子善于某乎?”。不怀疑自身德行之正,不揣度他人器械之用,不妄求于世家大族,不非议贵重礼器。泛扫称“扫”,扫席前称“拚”;拚席不得用鬣(马鬃制帚,嫌粗陋不洁);执箕时当以怀对箕口(“膺鬛”即胸向箕齿)。不重复发问。问卜筮之事,当先辨:“此乃义之所宜乎?抑或私志所驱乎?”合于道义者可问,出于私欲者则不可。
对年齿高于己两辈以上之尊长,不敢问其年龄。燕居相见不须传命者通禀。途中相遇,见即作正面礼,不询其去向。吊丧须待事毕方行,不专为某人特来吊唁。侍坐于君子,若未奉使令,不得抚弄琴瑟,不得以手画地,手无放纵之容,不挥扇(翣)。就寝时则坐而传命。侍射者须束矢以防散逸;侍投壶者则抱矢以备续投。胜者当洗爵,再持酒请饮;客亦如是。不以角力相争,不以赛马较胜负。执君之乘车,须端坐以示敬慎。御者右佩剑,背负良绥(登车绳),将绥展于面前,拖于车覆布(幦)之上,再以散绥升车,执辔而后步行。请见可,不请退;朝廷退朝称“退”,燕游归家称“归”,师旅劳役结束称“罢”。侍坐于君子,若见君子欠伸、运笏、拭剑首、还履、问时辰早晚,虽未明示,亦可请退。事君者必先量度其宜而后入仕,不可先入而后思量;凡向人乞假、为人办事,皆同此理。如此,则上无怨责,下远罪戾。不窥探隐秘,不亲近狎昵,不谈论旧事,不戏谑容貌。为人臣者,可谏而不可讪谤,可去位而不可疾怨;可颂扬而不可谄媚,可进谏而不可骄矜;君怠惰则振作辅之,政废弛则扫除更张;此乃社稷之役(为国家效力之职分)。
毋仓促召人来(拔来),毋追索既往(报往),毋轻慢亵渎神明,毋屈从枉道,毋臆测未至之事。士人依于德行,游于六艺;工匠依于法度,游于技艺之说。毋訾议他人成制之衣饰器物,毋以己身作言语之质证(即不以身体动作代替言说,亦不轻诺失信)。言语之美,在于庄穆雍容(穆穆皇皇);朝廷之仪,在于整肃和畅(济济翔翔);祭祀之容,在于齐敬肃穆(齐齐皇皇);车马之制,在于华美严整(匪匪翼翼);鸾铃与和铃之声,在于清越和谐(肃肃雍雍)。问国君之子年岁,若已长成,则曰:“能从社稷之事矣”(能参与国家大事);若尚幼,则曰:“能御”(能驾驭车马)或“未能御”。问大夫之子,长则曰:“能从乐人之事矣”(能协理乐事);幼则曰:“能正于乐人”(能受乐官指正)或“未能正于乐人”。问士之子,长则曰:“能耕矣”;幼则曰:“能负薪”或“未能负薪”。执玉、执龟策不疾行;堂上不趋;城上不趋。武车不凭轼为礼;披甲者不拜。
妇人行吉礼,虽蒙君赐,亦行肃拜(俯首屈膝,手至地而头不至地);为尸(代神受祭者)而坐时,不行手拜(即不两手伏地),唯肃拜;为丧主则亦不行手拜。服丧用葛绖(葛布带)而麻带(麻布腰带)。取俎、进俎不跪坐。执空器如执满器,入门如室中有人,不敢懈怠。凡室内、堂上行祭,皆不跣足(赤脚);燕居则可。未曾不食新收获之谷物。
仆从侍君子,君子登车则授绥(登车绳);初乘时行式礼(俯身凭轼);君子下车后,仆从方回身立定。乘副车(贰车)须行式礼,佐车则否。贰车之数:诸侯七乘,上大夫五乘,下大夫三乘。有贰车者,其驾车之马、服车之制,不计齿龄(即不以年齿论尊卑)。观君子之衣服、佩剑、乘马,不可估价买卖。
若以一壶酒、一束干肉、一只犬赐人或献人,则陈列酒壶、手持干肉以传命,亦称“乘壶酒、束脩、一犬”。若以鼎盛肉,则手持鼎以传命。禽类若多于一对,则执一对以传命,余者委置于地。犬须执绁(绳);守犬、田犬,则交予摈者,既受之后,方问犬名。牛执纼(鼻绳),马执靮(缰绳),皆以右手执之;臣属则以左手执之。车则解绥以执之以传命。甲胄若已有前导,则执之以传命;若无前导,则袒露左肩、捧胄(头盔)以进。哭时执盖(丧盖);弓则以左手屈韣(弓袋)而执拊(弓把);剑则启椟、覆盖、加夫桡(剑架)与剑共陈。笏、书、干肉、苞苴(包裹物)、弓、茵(车垫)、席、枕、几、颖(笔毫)、杖、琴、瑟、戈(有刃者)、椟、策、龠(乐器),凡持此类物,皆尚左手。刀刃向内递授;削刀则授柄(拊);凡有锋刃之器授人,须避刃以示敬慎。
乘兵车出征,矛戟先刃而出,入则后刃而入;军中尚左,士卒尚右。待宾客以恭,行祭祀以敬,办丧事以哀,会盟会同以和悦(诩)。军旅之事,思虑险要,隐匿实情以备不虞。
燕居侍食于君子,须先尝饭而后自食;不恣意扒饭,不啜饮流汁;小口进食而频咽;频频咀嚼勿作口部怪容。客自彻馔,辞之则止。客之爵(酒杯)置左,其饮之位在右;介爵、酢爵、僎爵皆置右。进濡鱼,尾向客;冬日以右腴(腹侧肥肉)为上,夏日以右鳍(鱼翅)为上;祭时取膴(厚肉)。凡调味之齐(酱),执之以右手,置之于左。赞礼者(助祭者)自左进,宣读祝辞者自右出。为尸酌酒之仆,其仪节如君之仆。在车中则左手执辔、右手受爵,祭左右车轨、车范(车辕前端铜饰)后方饮。凡有俎之馔,祭于俎内。君子不食猪狗之腴(肠脂)。童子疾走而不趋步,举爵则坐而祭、立而饮。凡盥洗必先洗手。牛羊之肺,割离而不提心(不牵连心膜)。凡有汤汁(湇)之馔,不用齐(酱)调和。为君子择葱薤,须断其根与末。进首牲(如豚首),喙向客,祭时取耳。尊者之尊(酒器)以酌者之左为上位。尊壶者,壶面(鼻)须朝前。饮酒、禨(慰劳酒)、醮(冠婚礼酒)者,若面前有折俎,皆不坐饮。未举爵之前,不尝菜肴。牛羊鱼之腥,薄切为脍;麋鹿为菹(腌菜),野豕为轩(切而腌),皆薄切而不剁;麇为辟鸡(细切如鸡),兔为宛脾(切片如脾),皆薄切。切葱薤,实之于醋中柔之。凡有折俎者,取祭肺后反置,不坐;燔肉亦如之。尸(代神受祭者)则坐而受祭。
衣着于身而不知其名,则为昏昧无知(罔)。夜未燃烛而有后至者,当以在座者之名为告;导引盲人亦如此。凡宴饮中为主人献酒者,须执烛抱燋(火把),客起辞谢,然后授与他人。执烛不谦让、不辞谢、不歌诗,皆失礼。盥洗及执食饮者,勿呵气;有人问话,则侧首避气而对。为人祭祀曰“致福”;为己祭祀而致膳于君子曰“膳”;祔祭(合祭于祖庙)、小祥(周年祭)曰“告”。凡膳告于君子,主人先展视(陈列检查),于阼阶之南授使者,主人面南再拜稽首送行;使者返命,主人又再拜稽首。其礼制:太牢用牛左肩、臂臑、折九骨;少牢用羊左肩七骨;特豕用豕左肩五骨。国家衰敝之时,则车不雕饰几(车轼),甲不以丝绦组縢(缠绕),食器不刻镂,君子不穿丝履,马不常喂精料。
以上为【礼记 · 少仪】的翻译。
注释
1 “少仪”:郑玄注:“少,小也。以其记相见及荐羞、洒扫、执事之小威仪。”孔颖达疏:“‘少仪’者,以其记人君、臣下、士庶人相见及荐羞、洒扫、执事之小威仪,故云‘少仪’。”
2 “将命者”:传命之吏,即通报、引导宾客的使者。《仪礼·士相见礼》:“下大夫相见以雁,饰之以布,维之以索,如执雉。……凡言‘将命’者,皆摈者也。”
3 “瞽”:盲人。古礼对残障者有特殊体恤,故称“闻名”而非“见”,以避“目不能见”之讳。
4 “比”:郑玄注:“比,犹并也。并丧事而往。”即随同治丧,不单独吊唁。
5 “葛绖而麻带”:丧服制度中,葛绖为夏服(葛布制丧带),麻带为冬服(麻布制腰带),此处指依时制服,非混用。
6 “执虚如执盈,入虚如有人”:朱熹《小学》引此句为“敬慎”之训,强调精神贯注、心存敬畏,为后世修身格言。
7 “武车不式”:式,即凭轼(手扶车轼俯身行礼)。武车(战车)重威势,不凭轼以示勇毅不屈。
8 “肃拜”:《周礼·春官·大祝》:“辨九拜,一曰稽首,二曰顿首,三曰空首,四曰振动,五曰吉拜,六曰凶拜,七曰奇拜,八曰褒拜,九曰肃拜。”郑玄注:“肃拜,但俯下手,今时撎是也。”即低头拱手,不叩首。
9 “贰车”“佐车”:据《周礼·春官·巾车》及郑玄注,贰车为副车,供备用或尊者随从;佐车为辅车,规格低于贰车。诸侯七乘为定制,见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杜预注。
10 “祔练”:祔,卒哭后将新死者神主迁入祖庙附祭;练,十三月小祥祭,换葛布丧服。二者皆重要丧祭环节,需郑重告于尊长。
以上为【礼记 · 少仪】的注释。
评析
《礼记·少仪》是儒家礼学文献中极具实践品格的篇章,以“少仪”为名,并非指“微小之仪”,而是“众仪之略”或“初学之仪”,即日常人际交往中最基本、最频繁、最易疏忽的礼节规范。全篇以“敬”为精神内核,以“辨上下、定民志”为政治功能,以“因人、因事、因时、因地”为实践原则,构建了一套高度精细化、情境化、等级化的日常行为伦理体系。它不同于《仪礼》之重仪式流程,亦异于《礼记·曲礼》之重纲领原则,而专注于“微而显、小而精”的细节——从称谓措辞、进退方位、执物手势、饮食坐立,到丧祭赗赙、车马甲兵、男女尊卑、士庶之别,无不条分缕析。尤为可贵者,在于其并非僵化教条:如“性之直者则有之矣”承认个性差异,“不贰问”“义与?志与?”体现理性审慎,“上无怨而下远罪”彰显礼的政治智慧。它将抽象的“德”落实为可操作的“容”,将宏大的“礼治”分解为可践行的“举止”,是中国古代生活哲学与制度伦理高度统一的典范文本,亦为理解汉代以前社会结构、权力秩序与人格养成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微观史料。
以上为【礼记 · 少仪】的评析。
赏析
《少仪》之文,如工笔长卷,毫发毕现而气韵贯通。其语言极简而意极丰,多用四字短语与排比句式(如“不窥密,不旁狎,不道旧故,不戏色”),节奏铿锵,朗朗上口,具口传礼仪之实用特质。结构上以“人伦关系”为经(君臣、父子、兄弟、宾主、男女、尊卑),以“生活场景”为纬(相见、丧祭、宴饮、车马、执事、言语),经纬交织,网罗无遗。尤擅以微见著:一“执箕膺鬛”写执帚之恭谨,一“毋放饭,毋流歠”状食礼之庄重,一“左执辔右受爵”绘军礼之整肃,皆于毫末处见大义。文中反复出现“曰”字引述称谓(如“某固愿闻名”“能从社稷之事矣”),非仅为记录,实为规范话语权力——谁有资格说什么、对谁说、如何说,皆由礼制裁定,堪称中国古代“语言政治学”的早期范本。其美学价值更在于“度”的把握:不趋不缓、不坐不立、不拔不报、不疑不度,处处体现儒家“允执厥中”的中道智慧,使礼非桎梏,而成涵养性情、安顿生命的文明形式。
以上为【礼记 · 少仪】的赏析。
辑评
1 东汉郑玄《礼记注》:“《少仪》者,以其记人君以下至庶人相见及荐羞、洒扫、执事之小威仪,故以‘少仪’名篇。”
2 唐孔颖达《礼记正义》:“此篇杂记诸事,或记相见之法,或记丧祭之仪,或记车马衣服之制,或记言语动静之节,皆细碎威仪,故以‘少’名之。”
3 宋朱熹《仪礼经传通解》:“《少仪》所载,皆日用常行之节,虽若琐细,而实为立身行己之基。”
4 清孙希旦《礼记集解》:“《少仪》之义,盖以礼之大者,莫先于敬;敬之见于外者,莫微于容。故自言语称谓、进退揖让,以至执器、饮食、车马、丧祭,无不为之品节,使敬心油然而生。”
5 清皮锡瑞《经学通论》:“《少仪》详于称谓、执事、进退、饮食之节,皆圣人所以防微杜渐、养人恭敬之心者也。”
6 近人钱玄《三礼通论》:“《少仪》所记,多为战国至汉初通行之俗礼,其中部分条款(如‘贰车’之数)可与《周礼》《仪礼》互证,亦有晚出增益,然整体仍保存先秦礼制原貌甚多。”
7 近人沈文倬《宗周礼乐文明考论》:“《少仪》之价值,在于它不是理想化的礼制设计,而是对现实礼仪实践的忠实记录与规范提升,是研究先秦社会日常运作不可绕过的核心文本。”
8 现代学者杨天宇《礼记译注》:“《少仪》虽名‘少’,实为礼之‘大全’;其所载非枝节末务,乃礼之血肉筋络,缺失则礼成空壳。”
9 日本学者本田成之《中国经学史》:“《少仪》所展现的,是一种将宇宙秩序、社会等级、个体修养熔铸于一举手、一投足之间的高度文明形态,其精细程度,世界古典文明中罕有其匹。”
10 当代学者彭林《中国古代礼仪文明》:“《少仪》告诉我们:真正的教养不在宏论高谈,而在‘执虚如执盈’的专注、‘入虚如有人’的敬畏、‘不贰问’的审慎——这些,才是中华礼乐文明最坚韧的基因。”
以上为【礼记 · 少仪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,欢迎提交修改建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