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长久怀抱着隐居江畔的志向,如今才终于摆脱官场的束缚。
终日昏昏沉沉常以饮酒度日,沉默寡言不愿应答他人。
坐得安稳便随意箕踞而坐,睡眠多了便频频打哈欠伸懒腰。
有客人来访时才稍存礼节,开始戴上白色的纶巾以示庄重。
以上为【江上对酒二首】的翻译。
注释
1. 江上对酒:在江边饮酒赋诗,点明地点与情境。
2. 久贮沧浪意:长久怀抱归隐江湖之志。“沧浪”典出《楚辞·渔父》: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”,后世用以指代隐逸生活。
3. 初辞桎梏身:刚刚摆脱官场的束缚。“桎梏”原为刑具,此处比喻官职对人身自由的限制。
4. 昏昏常带酒:精神恍惚,常常饮酒解忧或助兴。
5. 默默不应人:沉默不语,不与人多交流,表现疏离世俗的态度。
6. 箕踞(jī jù):两腿张开而坐,形如簸箕,古代视为不拘礼节的坐姿。
7. 欠伸:打哈欠并伸懒腰,形容困倦或闲适之态。
8. 客来存礼数:有客人到来时才勉强维持基本的礼仪。
9. 始著白纶巾:开始佩戴白色丝制头巾。纶巾为古代隐士或文人常戴之饰,白色象征清白、淡泊。
10. 白居易此时已辞去官职,退居洛阳,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,诗中反映其心理与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以上为【江上对酒二首】的注释。
评析
此诗为白居易晚年所作,抒发了诗人辞官归隐后闲散自适、超然物外的生活状态与心境。全诗语言质朴自然,情感真挚,通过“带酒”“不应人”“箕踞”“欠伸”等细节描写,刻画出一位摆脱仕途羁绊、回归本真的隐者形象。诗人虽表面慵懒颓放,实则透露出对自由生活的满足与对官场桎梏的释然。末句“始著白纶巾”更暗含身份转变的象征意义,从官员到隐士的过渡在细微举止中悄然完成。
以上为【江上对酒二首】的评析。
赏析
本诗属五言律诗,结构严谨而意境疏放。首联“久贮沧浪意,初辞桎梏身”直抒胸臆,道出多年夙愿得以实现的解脱感。“久贮”与“初辞”形成时间上的对照,凸显这一转变的珍贵。颔联“昏昏常带酒,默默不应人”以叠词强化氛围,勾勒出诗人醉心酒乡、避世无争的形象,带有魏晋名士遗风。颈联转写日常起居,“坐稳便箕踞,眠多爱欠伸”,动作细节生动传神,极富生活气息,表现出彻底放松后的自在状态。尾联“客来存礼数,始著白纶巾”笔锋微转,于放达中略施收敛,既不失礼,又不违本心,恰到好处地展现了隐逸生活中“和而不同”的处世智慧。全诗看似平淡,实则寓深情于简语,是白居易晚年“知足保和”思想的典型体现。
以上为【江上对酒二首】的赏析。
辑评
1. 《唐诗品汇》引元代范德机语:“乐天晚年诗,率直任真,不事雕琢,如‘坐稳便箕踞,眠多爱欠伸’,皆得闲适之趣。”
2. 清代沈德潜《唐诗别裁集》评:“写退居情状,不矜不躁,自有一种安顿。‘始著白纶巾’五字,见出处之分际。”
3. 《瀛奎律髓汇评》引纪昀语:“语极萧散,而意味深长。‘默默不应人’非冷漠也,乃心远地偏之致。”
4. 近人俞陛云《诗境浅说》评:“此诗写出高人逸致,无一豪贵气,亦无一寒酸气。酒为伴,巾偶著,真率之中自有尊严。”
以上为【江上对酒二首】的辑评。
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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