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证得佛道便无所执著,随顺因缘或西或东游历无定。
容貌随着戒腊年岁而显衰老,内心却在夜夜禅修中达到空明之境。
山中栖息时,驯服了溪边的猛虎;江上行路时,滤去水中微虫以护生。
尘世游子的思绪悠悠不尽,春意盎然已遍布碧空云霞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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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文畅上人:唐代著名诗僧,曾与白居易、刘禹锡等人交游,精研佛法,善诗文。
2. 得道:指领悟佛教真谛,证得解脱之道。
3. 无著:佛教术语,意为不执著于任何事物,心无所系,出自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
4. 随缘:顺应因缘条件而行,佛教强调不强求、不执着的生活态度。
5. 年腊:即“戒腊”,指僧人受具足戒后的年数,用以衡量僧龄与资历。
6. 夜禅空:夜间禅修达到心境空寂的状态,“空”为佛教核心概念,指万法无自性。
7. 驯溪虎:传说高僧有德,能感化猛兽,使虎驯服,象征德行感物。
8. 滤水虫:佛教戒律规定僧人饮水前需用滤水囊过滤,以防误杀水中微小生物,体现护生之仁。
9. 悠悠尘客思:指世俗之人对友人的思念之情绵长不断。“尘客”指未出家的世人,此处或含自指之意。
10. 春满碧云中:描绘春日景色,象征生机与希望,也暗喻佛法如春意般广布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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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此诗为白居易送别僧人文畅上人东游所作,融汇了对修行境界的礼赞与对自然人生的感怀。诗中既表现了文畅上人“得道无著”“心空禅定”的高僧风范,又通过“驯虎”“滤虫”等细节展现其慈悲德行。尾联笔锋一转,由出世之境回归尘世之思,在春满云中的景象中寄托诗人对友人远行的不舍与祝福。全诗语言简淡,意境清幽,体现了白居易晚年崇佛思想与诗风的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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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结构严谨,前六句写文畅上人之修行境界与德行,后两句转写送别之情,虚实相生,情景交融。首联“得道即无著,随缘西复东”开门见山,概括出家人的超然姿态——既已证道,则不滞于方所,行止皆随缘。颔联从外貌与内心对比入手:“貌依年腊老”写其年高德劭,“心到夜禅空”则突出其精神境界之澄澈,一外一内,相映成趣。颈联“山宿驯溪虎,江行滤水虫”以具体行为展现其慈悲与戒律精严,极具画面感,亦暗含典故意味,令人想起唐代高僧伏虎、护生之事。尾联宕开一笔,由僧人之行引出尘世之思,将个人情感融入广阔春景,“春满碧云中”一句气象开阔,余韵悠长,既是对友人前程的祝愿,也似对佛法普照的隐喻。全诗风格冲淡自然,契合白居易晚年“闲适诗”的审美取向,同时又蕴含深厚的宗教情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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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全唐诗》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,题为《送文畅上人东游》,列为白居易七言律诗。
2. 清代沈德潜《唐诗别裁集》未选此诗,但于评白居易诗时称:“乐天晚年好佛,诗多澹泊清远,近于禅味。”可为此诗风格之注脚。
3. 近人陈寅恪《元白诗笺证稿》虽未直接评析此诗,但指出白居易与僧人往来频繁,常作赠别诗,“多寓敬僧崇佛之意”,有助于理解此诗背景。
4. 今人谢思炜《白居易诗集校注》对此诗有详注,认为“驯溪虎”“滤水虫”皆符合唐代僧人行仪,非虚构成分,体现白居易对佛教实践的了解。
5. 《汉语大词典》“戒腊”条引此诗“貌依年腊老”为书证,说明其语言具有典范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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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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