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
疾病与忧愁交织,连饮酒也心生怯意,听罢一曲巴地民歌,更觉凄凉悲伤。
此身尚未死去,却长久漂泊如客;回望夔州,又已过了两年光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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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荔枝楼:地名,具体位置不详,或为四川一带供人登临宴饮之楼阁,因产荔枝得名。
2. 小酌:小饮,轻饮酒,此处指诗人独自饮酒遣怀。
3. 病与愁兼:身体患病,内心忧愁,双重困苦叠加。
4. 怯酒船:害怕饮酒。“酒船”原指载酒之舟,亦可泛指饮酒之事,此处以“怯”字写出诗人因情绪低落而不敢饮酒的心理。
5. 巴歌:巴地(今四川东部、重庆一带)的民歌,音调凄怆,古有“巴人下里”之说。
6. 悽然:同“凄然”,悲伤的样子。
7. 此身未死:指自己尚在人世,但已历尽沧桑。
8. 长为客:长期漂泊在外,无家可归,寓居他乡如过客。
9. 回首:回顾,回想。
10. 夔州:唐代州名,治所在今重庆市奉节县,陆游曾于乾道年间任夔州通判,此处代指其早年仕宦与流寓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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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这首诗是陆游在晚年漂泊途中于“荔枝楼”小饮时所作,抒发了诗人年老多病、羁旅漂泊、壮志难酬的深沉感慨。全诗语言简练,情感真挚,以“病”“愁”“怯酒”开篇,奠定了悲凉基调;后两句由个人境遇延展至时间流逝与空间迁徙,凸显出诗人长期漂泊、无所归依的孤独与无奈。整首诗体现了陆游一贯的忧国忧民情怀与个体生命苍凉感的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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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本诗为七言绝句,结构紧凑,情感层层递进。首句“病与愁兼怯酒船”以并列结构点出身心双重痛苦,“兼”字突出苦难叠加之沉重,“怯酒船”尤为精妙——通常诗人借酒消愁,而此处竟“怯酒”,说明愁已极深,连麻痹痛苦的方式也不敢尝试,反衬出内心之哀痛难以承受。次句“巴歌闻罢更悽然”,以听觉引入环境氛围,巴地民歌本就悲凉,触动诗人羁旅之思,使原有愁绪更添一层凄楚。
后两句转入时空抒怀:“此身未死长为客”一句,既是实写其漂泊生涯,也暗含对人生虚无的慨叹;“回首夔州又二年”以具体地名与时间收束,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。夔州是陆游早年任职之所,象征其政治抱负的起点,如今回首已是两年过去(或多年),岁月蹉跎,理想未竟,令人唏嘘。全诗无激烈言辞,却哀而不伤,沉郁顿挫,典型体现陆游晚年的诗风特征:老境苍凉,情深语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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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1. 《宋诗钞·放翁诗钞》评陆游诗:“晚年工于哀怨,语不必奇而自工,情之所至,笔随其后。”此诗正可见其晚年抒情之深婉。
2. 清·赵翼《瓯北诗话》云:“放翁一生精力尽于诗,情真语挚,每于寻常景物中见其怀抱。”此诗于小酌、听歌等日常情境中寄寓身世之感,正合此评。
3. 近人钱仲联《宋诗精华录》选录此诗,称其“语浅情深,羁愁旅恨,一往情深,读之黯然”。
4. 《剑南诗稿校注》引旧评曰:“‘怯酒船’三字,非久历愁苦者不能道。”
5. 当代学者莫砺锋评陆游晚期诗作:“愈老愈悲,愈悲愈真,不事雕饰而感人至深。”此诗可谓典型例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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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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