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 · 九歌 · 其十一 · 礼魂
翻译文
祭祀礼已完毕紧紧敲起大鼓，
传递手中花更相交替而舞，
姣美的女子唱得从容自如。
春天供以兰秋天又供以菊，
长此以往不断绝直到终古。
版本二：
祭祀的仪式已经完成，鼓声齐鸣；
花束在人们手中传递，舞者交替起舞。
美丽的女巫轻声歌唱，神态从容舒缓；
春日的兰草，秋日的菊花，
芬芳永续，万古长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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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成礼：指祭祀之礼完毕。会鼓：急疾击鼓，鼓点密集。
芭（bā）：通“葩”，一种香草
姱（kuā夸）：美好。
倡：同“唱”。
容与：舒缓。
1. 礼魂：祭祀众神之后，礼送神灵归去的乐章。“魂”在此泛指诸神之灵。
2. 成礼：完成祭祀之礼。
3. 会鼓：齐击众鼓，形容祭祀场面宏大热闹。
4. 传芭（bā）：传递香草（芭指香草，尤指兰花一类）。古代祭祀中巫者手持香草传递，象征神灵交接或祝福相传。
5. 代舞：轮流起舞，表示舞蹈不断，祭祀不息。
6. 姱（kuā）女：美丽的女巫。古代祭祀常由女巫主持歌舞迎神。
7. 倡：同“唱”，歌唱。
8. 容与：从容自得的样子，形容神态闲雅舒缓。
9. 春兰兮秋菊：春天供奉兰草，秋天献上菊花，代表四季不断祭祀，香火不绝。
10. 长无绝兮终古：永远不断，直至千秋万代。“终古”意为永恒、久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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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析
《九歌·礼魂》是战国时期屈原所作的楚辞，一说礼魂为是通用于前面十篇祭祀各神之后的送神曲，由于送的不只是神还包括人鬼，所以称礼魂而不称礼神。送神，在古代的祭祀中，是仪式的最后环节，也是最庄重的祭祀礼仪。礼魂，由美丽的女巫领唱，男女青年随歌起舞，还要传花伴歌伴舞。屈原记录了这个庄重的祭祀仪式。
《礼魂》是《楚辞·九歌》中的第十一篇，一般认为是送神曲，即祭祀结束时对诸神的礼送之辞。全诗短小精炼，节奏明快，情感庄重而悠远。它既是对前几篇祭神乐歌的总结，也表达了人们对神灵长久护佑的祈愿。“成礼”点明仪式终结，“传芭”“代舞”展现祭祀场面的热烈与延续性，“姱女倡兮容与”则描绘了巫者从容献祭的风姿。末二句以“春兰秋菊”象征美好品德与祭祀香火的绵延不绝，寄托了“长无绝兮终古”的永恒祝愿。此诗虽短，却意境深远，体现了楚人敬神崇德、追求永恒的文化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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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《礼魂》作为《九歌》的压轴之作，具有收束全篇、升华主题的作用。其语言简洁凝练，仅五句便勾勒出一场盛大而庄严的祭祀尾声。开篇“成礼兮会鼓”以鼓声震响宣告仪式圆满完成，营造出肃穆而热烈的氛围。“传芭兮代舞”不仅写出了祭祀动作的连贯与传承，更暗含神人交接、福祉相续的象征意义。女巫“容与”而歌，展现出人神和谐、虔敬从容的精神状态。后两句以“春兰秋菊”起兴，将自然之美与祭祀之诚融为一体，表达出对神明长年供奉、香火不辍的愿望。结尾“长无绝兮终古”如钟声余响，回荡于天地之间，赋予全诗超越时空的庄严感。尽管篇幅短小，但结构完整，意蕴深远，堪称祭祀文学中的点睛之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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辑评
王逸《楚辞章句》：言祠祀九（十）神，皆先斋戒，成其礼敬，乃传歌作乐，急疾击鼓，以称神意也。
1. 王逸《楚辞章句》：“言祭祀礼毕，而设送神之乐也。传花相与递代而舞，故曰‘传芭兮代舞’。”
2. 洪兴祖《楚辞补注》：“此章言礼成而送神也。‘春兰秋菊’，言岁时荐享，无时止也。”
3. 朱熹《楚辞集注》：“此言祭祀既成，而作乐以送神也。‘传芭代舞’，言接续不绝之意。‘春兰秋菊’，所以喻其美且继之无穷也。”
4. 戴震《屈原赋注》：“礼魂者，群神之总辞也。此篇盖通结《九歌》前十篇，言岁时致祭，终古不绝。”
5. 蒋骥《山带阁注楚辞》：“此送神之曲也。‘传芭代舞’，见祭事之相继而不已；‘春兰秋菊’，见物候之递迁而荐享如一。故结以‘长无绝兮终古’，明其礼之永存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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